但他只是顿了顿,手上倒茶的动作依旧平稳。
“薛官何出此言?”
倒完茶后,他放下缠枝茶壶,略一垂眸,露出些神伤,好似被她的话伤到。“这样骂狐,不好的。”
薛时依撇嘴,指指自己膝前,忍不住笑,“可明明是你的狐狸尾巴先蹭我的,现在我膝盖好痒。”
狐狸尾巴都藏不住了,还跟她玩聊斋。
陆成君一怔,低头瞧见果真有条狐尾跑了出来,正亲亲热热地蹭着薛时依的膝头,恨不得缠住她不放。
他微叹。
原来是这不成器的东西。
“让你见笑了。”
他莞尔笑笑,慢条斯理地按住自己那条蓬松又毛茸茸的白狐尾,玉白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看得出来,用的力气不小。“狐尾太多,偶尔也会有一两条失控,实在是失礼了。”陆成君从容地揭过这意外,眉目含笑,泰然自若。“那我们接着谈?”
薛时依很认真地在忍,但是没忍住。
她幽幽问道:“陆大人,你是九尾狐吧?”他怎么只管一条尾巴呀?
明明其他尾巴也跑出来了呐,它们摇得可欢了,虎虎生风的,他怎么会一直没察觉呢。
陆成君瞳孔微缩。
九尾狐?
她怎么知道的一一
他呼吸一滞,侧头一瞧,然后便彻底僵住。自余光里,陆成君看见了那些不成器的尾巴。它们的动静藏也藏不住,偏生他面对薛时依时太专注,硬生生没察觉。真是的,令狐蒙羞。
陆成君面颊发烫。
此刻,他竞分不清自己是狐还是狗了,没有狐狸的端庄,倒只剩下狗的谄媚。
笨狐狸。
薛时依心想。
很快,她又在心里慢吞吞补了一句。
但是好可爱。
后记
翌日,薛雍阳不耐烦地敲铜镜。
他坚持不懈地眶呕敲,直到镜中出现薛时依身影后,才肯罢手。“薛时依,不回家用膳了?怎么还没回来。”薛雍阳瞪她。
薛时依哼一声。
“被妖吃掉了!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