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天机阁,薛家也照样出了事。
“我敢。”
薛时依说。
不破不立,她不能害怕。
薛清笑吟吟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呐,真想让徐扬之瞧瞧。”可惜他看不到了。
“别怕,”她把薛时依搂进怀里,“还有祖母呢,现在我身体还康健,我慢慢教你。”
“嗯!”
薛时依用脸颊蹭了蹭祖母,认真答应下来。等到从祖母院中出来,薛时依腰间已经佩上了那枚青铜小镜。秋雨绵绵,长廊外的修竹承着雨,静美安宁。
她瞧见长廊另一头的陆成君。
他还没有走。
瑟瑟秋景里,他望着她,眉目含笑,专注又温柔。薛时依想起听镜的传说。
传说,若有人不知前路吉凶祸福,可以用镜子来占卜。他揣着小镜出门问天意,遇到的第一个人,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答案。所以,她捏起青铜小镜,笑盈盈地朝陆成君跑去。如玉郎君盛着笑意,拥了满怀的软玉温香。陆成君看见青铜小镜的第一刻,便记起它的来历。
所以当然也明白,薛清帝师将天机阁传给了薛时依。“我知道,你会做得很好的。”
天机阁落入他陆成君手中,只会成为世家利器,皇权辅助。但这一世,她会带来不同的可能。
薛时依抱着陆成君,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她喜欢呢,一举一动,甚至是一句无心的话,都让她欢喜。
“虽然不记得具体的事,"陆成君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但我见到它便想起,我是靠天机阁找到失踪的太子殿下的。”薛时依噢了一声。
原来如此,这样想来也很有道理,前世他们一开始只是商贾,势力不足,要在全大景找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实在是很困难。陆成君又晃晃怀里的人。
“所以时依,我并没有那么神机妙算,没有无所不能,"他垂着眸,“这样的陆成君,你还心悦吗?”
“心悦的,"薛时依闷在他怀里回答,“我心悦陆成君,无论他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