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Chapter 16
“你怎么知道?”
夏虞下意识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傅泠关上冰箱门,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你最近不是在走霉运?”他拧开瓶盖,仰头灌着冰牛奶,喉结急促地滚动了几下,视线从斜下方牢牢锁住她。
夏虞不明白这跟她刚刚的问题有什么关联,但仍然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嗯,是挺倒霉的。”
生活、工作、感情,所有一切像是被诅咒了一般,磕磕绊绊,没有一样是顺利的。
“所以呢?"她追问道。
“所以,"傅泠将喝光的牛奶瓶扔进垃圾桶,“咚"一声后,掀眼看她,“否,极,泰,来。”
还以为他作为傅氏集团的管理层,知道什么行业的内幕消息,原来只是句好心的宽慰。
夏虞多少有些失望,但还是牵了牵唇角,“嗯,那就借你吉言了。”她正要收起手机,屏幕却再度亮起,接连进来两条信息。【抱歉小鱼,希望你能原谅我那天的冲动】【我马上要出国了,短期内不会再回来,你…多保重】发信人是,傅斯洲。
这段时间,傅斯洲没再来找过她,她以为不会再有他的任何消息了。毕竟他也是个高高在上的少爷,酒醒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必也会难以自处。夏虞正盯着信息发怔,头顶响起傅泠的声音。【怎么,舍不得?】
她没理会他的揶揄,想起他此前说过傅斯洲不会再来打扰她,顺口多问了句。
“他出国的事,跟你有关吗?”
“他想要那个项目,我就让给他。"傅泠的声音很淡,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左右不过一个项目,他以为我有兴趣跟他争?”“不过,"他顿了顿,笑道:“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夏虞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傅泠瞥她一眼,自顾自走出厨房,上楼换了衣服,便去了负一楼的泳池。
在厨房独自呆了一会儿,夏虞才慢吞吞地关灯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个黑色的约束带和防梦游手环,她将带子叠起来,收束好,连同手环一起,锁进了柜子里。
环顾四周,这个房间依旧保留着最初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她的气息。虽然是别人家,但毕竟要呆上半年,还是该好好打理下的。她脱下外套,随手将长发挽起,开始重新布置房间。她从衣柜里拿出那只从家里带来的月桂兔抱枕,放在床头;换上自己的旧床单和被套;将行李箱中的秋冬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里。最后,她点开手机,在网上下单了熏香、两盆小绿植,懒人沙发和几个小摆件。
忙完这些,已近深夜。
深秋寒重,她体质偏寒,手脚早已冰凉,见时间还没到,便去泡了个热水采。
大概是太疲惫了,她泡得有些久,差点睡着了。惊醒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赶紧收拾好自己,赶去隔壁房间。
意外的是,傅泠不在。
除了偶尔的应酬外,他的作息时间向来雷打不动。大概是临时有事在书房加班,她没多想,找了本小说,随手翻着等他。然而,二十分钟过去,门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起身去书房看了下。
敞开的房门里,空无一人。
她边摸出手机拨了他的号,边一间房一间房地找,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而二楼和一楼的所有房间,也都没人。
这么晚了,他难道还在游泳?
犹豫片刻,夏虞还是决定去负一楼看看。
今晚惠姨不在,房子空荡荡的,地下泳池更是幽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她试探着推开门,室内亮着幽蓝色的光,水面却是空荡荡的,傅泠不在。她扫了眼便准备逃离,转身的刹那,却突然听见"咕噜咕噜"的水声从池中传来。
她脚步一顿,回身望向那片深蓝。
迟疑几秒,她缓缓走过去,试探着出声:“傅泠,是你吗?你在泳池里吗?”
无人回应。
只有水泡持续不断地涌上水面。
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夏虞立刻跑到池边,借着昏暗的光,她隐约瞥见池底沉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傅泠!傅泠!"她跪在冰冷的瓷砖上,急切地朝底下呼喊。除了她慌乱的叫喊声,再无其他的回应声。心跳停了一拍,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她几乎是本能地,就将手探入水中。下一刻,一只湿冷的手突然破水而出,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地拽向了池中。
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进池中,扑腾了两下,才被人拎着浮出水面。她刚抹去脸上的水渍,一声带着怒气的低斥便劈头盖脸砸来。“谁准你进来的!”
傅泠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将险些滑倒的她圈在池壁与他之间,某个瞬间,两人几乎肌肤相贴,湿透的薄衫形同虚设,危机之后剧烈动荡的心跳,冲撞着彼此的胸腔,震耳欲聋。
然而傅泠呵斥完,才察觉到不对劲。
夏虞紧抿着唇,冷冷瞪着他。湿透的黑发像海藻,黏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胸口正剧烈起伏着,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紊乱而粗重。很明显,她生气了。
傅泠视线往下,这才发现她只穿了件单薄的香槟色睡裙,丝绸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