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留影石啪嗒一声掉进某个颤抖的怀中。叶玲珑这会儿是真的没了说笑的心思，满脑子都是这邪恶小黄鸡是真能藏事儿。她想说什么，又想起在暗室中听到的对话，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忽然问那个颓败的反派：“所以药园里突然出现的雾煞，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你们亲手制造的吧？白云村失败了，你们急需献祭点儿什么。”“……你很聪明。”
事到如今，许是知道说再多做再多也无可挽回，林阳反而冷静下来。雾煞再度爬满了他的身体，让他变得面目可憎：“对，都是我做的。诸位道友，林某自知罪孽深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长兄！”
匆匆赶来的林清连鞋子都跑掉一只，缀在鬓边的花枝也凋零得不成样子，但他已经无心再关注这些他曾经最在意的细节，脸上蹭到的泥都来不及抹去：“你要干什么？！”
张开双手拥抱着浮动的黑色雾气的年长者没有回应他的呼唤，他任由它们蚕食自己的身躯，在最后留恋地回望了长陵城一眼，肩膀垂了下来，像是卸下了自出生以来的某种重担：“真不甘心，但也没办法了。”“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小侠女。”
他的呼吸变得困难，但还是在努力维持着家主的风度，被压低的声音送进少女的耳中：“我不后悔与它做这笔交易，事情会变成现在是我技不如人。但其他人没有错，长陵也没有错。我想用一个秘密，交换你留下林家其余人的性命。家主大人还没有等到回答，雾气就将他的神智吞噬。但好在弘义君们已经对这样的场景游刃有余，迅速地反应过来将血条压了下去。随着剑破又一次亮起，昔日世族家主便化作一缕青烟，同已经刻在他骨血里的雾煞消散。自爆的余威被事先备好的阵法隔绝，只剩下些死物被震做尘土，送了他最后一程。
[侠义！长陵城]
叶玲珑茫然地看着跳出来的成就，周遭人从震惊中回神，议论声慢慢地响起。闹得沸沸扬扬的林家与妖邪勾结的罪案，竟真的隐隐有因罪魁祸首的死而人死债消的趋势。
“死了？”
“这………
混乱中方陵收起了折扇，依旧是混不吝的模样：“诸位，罪首林阳虽已身死，但林家上下是否还有知情且与之勾结者以及像林叶长老一般被雾煞迫害之人都尚未查清。为不生变故，还请一一”
“我知道。”
沙哑的嗓音从跪在地上垂首的男子喉中传来，林清在地上胡乱抓了几下，不知在寻找什么，找着找着就有水珠砸了下去：“我知道。"他又重复了一遍，“我都知道，你们问我吧。我也该去死的。”
他将当年林阳是怎样突然被雾煞找上，又是怎样突然与其做交易让林家蒸蒸日上都和盘托出。甚至交代了他们是怎样利用雾煞操控血亲只为了一点儿所识的林家的气运，不仅是林叶，所有直系血脉早在神塔试炼时就被雾煞侵蚀过，只为确保他们对其的掌控。
“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是我和长兄对不住他们。没有阻拦长兄是我之过，而我后来竞明知不对还为长兄隐瞒让他步步深陷，更是天大的过错。”林阳的死让这只花蝴蝶一瞬丧失了生机，他迷离地遥望着远方，絮絮叨叨地讲着。讲雾煞突然出现，讲长兄误入歧途，讲他也跟着犯错，后来想抽身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假作荒唐逃避现实。
“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为部分人提供庇护。"林清抹了把晕开的眼妆，“因为我也没办法反抗了。“他指着自己的灵台和心脏，“长兄已经执迷不悟，如果我也变成三弟一样的疯子……”
“等等。”
叶玲珑叫停了他的忏悔录，趁着他还清醒抓紧问了重点：“先停一停，来点有用的信息。例如说，既然你知道你长兄与雾煞的交易，那你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吗？”
…不知道，它是在长兄继任家主后突然出现的。”见少女的眼神瞬间变得失望，甚至隐隐有变得嫌弃的趋势，他坐直了身子又端起姿态来：“等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就算我不清楚一些细枝末节，至少也是能在它与长兄的双重监视下维持清醒的人。”“好的。”
敷衍的。
不相信的。
林清幽幽地叹气：“若我说我可能知道它接下来的计划呢？而且你们既然识得三弟旧物，自然也是要救他的吧？长兄死了，这里与它有过接触还能同你们交流的可就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