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旦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幽暗的光线,她眨了下眼睛,适应黑暗后一切清晰。…爸妈真的会离婚吗?
为什么梦中她忽然害怕,忽然很痛苦?又痛苦家破碎了呢?她以为她很支持。
林墨旦发了一阵呆,转回头看。
床陷下一块,他仰面躺着,被子已经踢开,睡在边边,双手交叠在腹部,睡姿很规矩。
这样看着,整个人很大号。
林墨旦看着,盯着他侧脸发呆,又转回,闭上眼睛。周诞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天都黑透了。
他揉揉太阳穴,伸了伸腰活动了下,忽然断线的思维回来接上。一扭头,旁边床被上散了大片黑色长发。
周娅揉揉眉心,放轻了动作下床。
旁边忽然转过来,乌黑的眼睛正看他。
“没睡?”
林墨旦点头,拥着被子坐起来,眼底略为紧张看着他,嗓音有些哑柔柔解释,“我走过来的路上,我都没想哭,可是你一开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失控了。我之前没感觉我那么难过,我以为我习惯了,我不是故、”周诞刚醒来正烦躁,眼神冷了,皱眉打断,“你非得这么解释一通?”林墨旦张了张嘴,低下头。
周蜒开了灯,进去洗漱了。
等他出来,她还那样坐着,动作姿势没变一下。周蜒走到床边,垂下眼,“还走吗?”
林墨旦抬头,微睁圆了眼睛,…现在?”
看她这么呆这么蠢,但又有点可怜,脸颊上红肿还没退,周蜒只好耐下性子,“现在情绪下来了,还走吗?”
林墨旦反应过来,点头。
“确定?”
她再点头。
隔了两秒,又怯怯问,“要不坐大巴去吧?”周蜒气笑了,耍他玩呢?
“去洗漱,我去买车,等会儿就走。”
他说完就拎上外套出去,要关门时又停了下,扭回头,“别湿了伤口。”然后关上门走了。
林墨旦绞着手指,在床上呆坐了片刻。
湿了伤口…
难道在她和周蜒心里都觉得对方是笨蛋?
她拖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去浴室,站在镜前,中午那一幕像放映在镜中,一幕幕闪过。
这次似乎是吵的最凶的一次。
第一次到动手的地步。
为什么偏偏在最温情的时候最尖锐?
光照的头眩晕,她突然想吐,蹲下捂着胃干呕。大概是都消化了,吐不出来。
胃很难受,整个身体都很难受。
林墨旦摸了摸自己额头,是病了吗?
还好,没有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