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桌过。”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想而知,可苏妙然却没有多惊讶,反而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说:“我看出来了。”
从每一次在大家谈论谢忱安时,你本就是淡然的性格,却在洗衣服时动作放缓,我就看出来了。
“啊?”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和他闹翻的样子。”就是看似不熟,实则很熟。
就是感觉有一段故事,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就是感觉二人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书静一怔。
她懂苏妙然的意思,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从始至终,这场暗恋,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和谢忱安,确实是有故事。但唯一不同的是,只是在她的视角有故事。在他的世界,她或许就是一个记得名字的人。苏妙然情商很高,看破不说破:“我觉得你们挺有缘的,高中同桌,现在大学又同校,应该多联系。”
她虽笑着说这句话,但书静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认真。她懂了苏妙然的意思。
是的,自卑的喜欢藏了这么多年,她现在没那么自卑了,或许喜欢也变得格外明显了。
社团举行活动的时间很快如约而至。
毕玉媛与周放作为社团的副社长与社长,此刻站在台上,先是礼貌地跟大家自我介绍了一波,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跟大家拉近距离。“大家能说一说为什么来篮球社啊?”
平易近人的八卦开场白在这一瞬间迅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少人给出了答案。
“为了帅哥。”
“为了打球。”
“为了谢忱安。”
答案五花八门,但给出“谢忱安"的答案更多。场面热络至极,副社长与社长都笑了,其他人也笑了。谢忱安坐在第一排,听到旁人说起他的名字,脸上没有多大的神色,还是和高中如出一辙。
裹挟在旁人的热意里,他司空见惯,不会受其影响。毕玉媛继续开口:“我们社团帅哥多,美女更多,大家既然加入了篮球社,也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多多讨论,也可以互相了解,增进彼此之间的距离。”
周放:“我们社团每周必须举行一次活动……”社长与副社长前前后后说了一些事情,便让大家自行安排。可以离开社团,也可以去篮球馆玩一下。
不少人打算去篮球馆玩一下。
“哎,今天谢忱安在啊。”
“那我们也去篮球馆玩一下吧。”
身后女生的议论声传来,彰显着现在大多数人都是因为谢忱安才想留在这里。
书静看向苏妙然,问:“妙然,你想去吗?”苏妙然笑了笑:“去。”
二人和大部队一起去到篮球场。
男生们继续打球,部分女生也组团进行打球,不会的新生便在一旁观看,时不时发出阵阵欢呼,增添气氛。
书静不会打篮球,但提交报名表时,认真写下了摄影特长。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作为社团一份子,应该做些什么,于是拿起手机记录社团日常。拍照的人很多,她这行为倒没有什么异样。但没想到毕玉媛会来到书静旁边:“还真填了摄影特长。”书静笑:“没想到你们看的这么认真。”
毕玉媛坐在了她旁边:“篮球社一向报名的人很多,今年更是多到离谱。原来社团里的骨干只想招会打篮球的人,看到你填不会打篮球的报名表,就想淘汰了,你猜猜最后为什么还是招了数十个不会打篮球的女生?”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球场上奔跑的谢忱安,指示意味何其明显。书静呼吸迟缓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猜测逼近真理,但还是不敢说出口。害怕自作多情的想法暴露端倪,害怕在谢忱安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就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他。
毕玉媛的声音再度响起:“谢忱安作为副社长,自然看了你的申请表。在很多人直接PASS不会打篮球的人时,他说你写的挺真挚的。”“他还说社团外出活动需要记录的人,说让我们不应该只接受会打球的人进入社团,篮球社成员也应该多元化,我们应该综合考虑招收新人。”“书静同学,加油啊。"毕玉媛已经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让我们失望。”
她说完这一句话,施施然离开,可书静的世界却翻起了惊天骇浪。一一我们是谁呢?
一一是毕玉媛?是周放?还是谢忱安?
明明谢忱安道出的是客观公正的话,可暗恋的人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因为二人之间彼此认识,所以谢忱安才会在社团道出那一句话的?他是不是在为自己说话?
不,你别多想。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他都会出头。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刚刚毕玉媛为什么要用这么促狭的语气与神态跟自己说话?书静觉得心就像在坐海盗船一样,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起起伏伏。谢忱安这三个字,就像刻在骨子里的沉疴旧疾,伴随着时间长河,永远都是会复发,怎么都治不好的病。
她看向远处在球场奔跑的谢忱安,只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球场上响起了吹哨声,球员们中场休息。
害怕被他发现,书静本能地垂首,心底乱得像打了结。身后响起了惊呼声。
“哎,谢忱安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