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旁人询问书静的时候,詹耀也不自觉竖起了耳朵。而后听到的还是千篇一律的答案。
“就认真做题,复盘巩固,然后专注力一定要高一点。”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詹耀满意。
于是在晚修结束,期中考后大家都想休息一会儿,教室里又只有他和书静。詹耀转身,问:“书静,你学习进步的速度特别快,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诀窍?”
书静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詹耀越听越觉得跟旁人道的话大同小异,眉心蹙起:“书静,这里只有我们,你可以和我说。”
“什么?”
“你不要怕我告诉其他人,我不会说出去。”书静觉得有些可笑:“所以,你觉得我刚刚对你认真说的话,是藏私么?詹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书静已然没了再继续讨论的意思,垂头继续做题。这般被无视的态度,詹耀脸上青白交加,“书静。”她仿若没听到。
“是不是只有谢忱安喊你,你才会回应?"詹耀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天书静跟自己说的话。
一一他应该道歉的人是谢忱安。
她是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性子,他相信她恨代程龙。可是,按照书静的性格,不会再多余地管其他。答案呼之欲出。
詹耀:“是不是因为我惹到谢忱安?”
这样的话还可以延伸出第二个意思。
一一是不是因为我惹到了谢忱安,所以你才不想告诉我?书静放下手中的笔,望着他:“我没有任何藏私。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区域,所受到的教育资源不同。而现在,我们处于同一水平线的时候,教育差距就此缩小。”
这话狠狠砸向詹耀心间。
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是想说他不过是仗着之前教育资源好才这样吗?是想说他不如一个乡下来的丫头?
詹耀知道什么话杀伤力最强:“书静,你没必要因为谢忱安做到这地步。”她从没想过为谢忱安报仇,只是跟詹耀就事论事。但不知道,詹耀最近为什么疯了?
“他不喜欢你,你做这些,就是负担。”
淡淡的话语传来,足够让书静的心情跌宕至谷底。可她再难过,也不想让谢忱安因为自己陷入流言蜚语之中,她讥诮地开口:“就这样,你就造谣么?她面容平静如镜,瞳孔清澈倒映出自己气急败坏的模样。詹耀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可嘴上却还是不认输,说:“书静,我没这个意思。”
她转身离开,一次头也没回,
他的确赌对了,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难过。但在一中,谢忱安是不可避免的例外。
从竞赛班结束后,书静很少再看到谢忱安了。两班本就在不同楼层,要是没有刻意的偶遇,几乎很难在近三千师生的南溪一中相遇。
学习生涯也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着。
书静也没有想刻意去偶遇谢忱安。
每个人都有在现阶段该有的使命,也应该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学生时代的主要任务,也就是学习。
学习日复一日,到第十九周时,马建国再次召开班会,说了一件事。“我们下学期要进行选课分班,大家这周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把表交给我。”
高一生活即将结束,很快也就迎来了文理分班。书静拿着选课表回家,脑海中在反复地想着措辞。晚上何芳华回来时,书静和她说了这件事。何芳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给了答案。
“选物理化。你文科成绩跟理科差不多,理科分数比文科低,发展前景好,实用性强”
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和书曦一样的选课。
书静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到卧室。她看着那文理科分班表,突然很想问一个人。
很想问问谢忱安,选科他选什么?
手机拿在她的手中,可心中思绪早已千回百转。自己问这个问题,他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他会觉得自己八卦?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别有用心?会不会怀疑自己喜欢他?
会不会连朋友都不是了?
最终书静缓缓地敲下字,又反复的删除,不知道这样做了多少次。最后,她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缓慢而又清晰地敲击出几个字。【能问你一件事吗?】
她点击了发送。
但到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他才终于回了消息。【说。】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好似只是客套回应。
书静突然不知道该不该问。
但几番犹豫下,她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勇敢。【你想选什么科?】
再次发出这一条消息,他没有回应。
书静蹙眉,继续打字:【或者你们班选什么科的较多。】书静:【我期中考成绩不错,想问问你情况,怕很难进入重点班。】几分钟后,他还是没有回应。
她是不是在某些方面说错话了。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连选科都要询问一下的人?书静心底突然腾升出一股懊悔,早知道不问了。在她即将关闭手机的时候,他的消息跳入了屏幕。【选物理化。】
【我们班大多数人都选物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