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点了一把火。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声音闷成一小团，带着潮湿的雾气：“……檀砚书，你闭嘴。”
檀砚书却低低笑了一声，掌心沿着她小腿肚往下滑，停在那道淡青色的血管上，指腹轻轻摩挲。
像安抚，又像确认。
“我闭嘴可以，"他俯得更低，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可你的心心跳声太吵了，我听得一清二楚。”
一下、两下……
咚咚、咚咚……
岑礼的脉搏在他指尖下乱得毫无章法，像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声声震耳。
“……我以为，"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你本人也会像你做学术研究那样一本正经。”
“这好像也不是褒奖。“檀砚书坦然地笑，手却沿着她胭窝内侧缓缓加压，把她的腿又往臀部方向推了一寸，“我觉得人就是应该在该正经的时候正经，该抓紧的时候抓紧。”
那一寸拉伸像打开了她某个隐秘的阀门，岑礼猛地抽了口气，膝盖一软，差点把泡沫轴蹬飞。
而檀砚书早有准备，另一只手及时地按住她后腰，掌心覆在她肩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烫得她打了个颤。
“下午那位徐律师，你异父异母的哥哥，好像对你不太像哥哥对妹妹。“他声音低哑，像在开玩笑，又像在认真问她，“你们是几岁的时候住到一起的？“我十岁的时候。"岑礼终于把脸侧过来，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眼尾发红，“他比我大两岁，十二岁。”
“那也快到青春期了。“檀砚书低头，唇贴着她耳后最薄的那块皮肤，一字一顿，“那天我去律所，你走之后我不小心听见你同事闲聊，好像她们都误会你和徐律师是一对，所以今天见到他……你能明白我所谓的抓紧是什么意思么？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抓紧。
岑礼忽然松了一口气，思绪却还始终停在那晚。“岑律师，一本正经的人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和你接吻，更不会一一”话音刻意断在这里，檀砚书掌心一收，干脆把人从瑜伽垫上拎起来。岑礼眼前天旋地转，泡沫轴滚到角落，她整个人被檀砚书稳稳扣进怀里。背后是一整面落地镜，灯光暖黄，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一个。岑礼看见自己汗湿的额发贴在他锁骨，看见他低头时绷直的后颈。“抓紧我。”
他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是陈述句。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万颂酒会那晚那种带着莽撞潮湿的掠夺，也不算是隐忍克制。这个吻是清醒的、滚烫的，带着健身室里未散的铁锈味与汗汽，一寸寸撬开她的齿关，像在做一场严谨的学术论证。岑礼猝不及防被吻到缺氧，手指无意识抓住他后背的布料，指尖触到一片潮湿的汗。
那一点凉意让她猛地恢复意识。
这里是健身房，随时有人路过。
她呜咽一声，偏头躲他：“会被人看到……”檀砚书低笑，唇追过去，却只是吓唬她一下，嗓音哑得近乎气音：“不会，这个健身房我经常来，这里是监控死角，人进人出也没人会关注到这个角落。”
话落，伸手替她拉下卷到腰际的上衣，掌心护住她后颈，把人按进自己肩窝，彻底挡住任何可能走光的曲线，开口道：“要…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