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地张嘴就要骂人。
“是我。"岑礼连忙往后退了退,皱眉道:“怎么喝这么多酒啊,这都晚上了你还没起…不会是睡了一整天吧?”
看到是岑礼,林双语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好半响才睁开眼睛,人往客厅沙发上一靠,又沉沉躺进去。
岑礼轻轻走过去,蹲下身,才发现她眼睛睁着,眼角有一块很明显的青紫。“你怎么来了?“林双语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来看看你呀,怎么这一回这么走心,分开了还彻夜买醉?这很不像你的作风哦。"岑礼轻声说,转身把小葡萄塞到她旁边。“心情不好的话,我来给你送个小天使,小葡萄最会讨人开心了。”小葡萄一见林双语,立马咧嘴笑,小手扑腾着要去抓她的头发,嘴里还″咿呀咿呀″地叫着。
林双语看着她,眼里一下就有了活力,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声音倦乏:“干妈刚睡醒还没洗脸,别嫌弃我眼角有眼屎哦。”岑礼没问,也没多说,只是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先抱她,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林双语点头,把小葡萄抱进怀里,小家伙软软地趴在她胸口,小手还不停地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岑礼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各种食材一应俱全,再仔细看看发现很多牛奶、速食都已经过期了。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充电器,插上电源,开机,给林双语点了个外卖。回到客厅,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又把酒瓶一个个收进垃圾袋,动作轻却利落。
林双语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又一次发热,声音低低的:“礼礼,你现在居然学会照顾人了?”
岑礼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结婚、生孩子,女人不想长大也不行,我要是还不成长怎么面对小葡萄?”
她转过头,冲林双语笑了笑,“说说吧,这回是遇见真爱了?”林双语看着她,终于笑了,摆手道:“什么真爱啊,你想象力真丰富。说着伸手去逗小葡萄。
小葡萄不明所以,小手一伸,一把抓住了干妈的头发,用力一扯。“哎哟!"林双语疼得直咧嘴,却笑出了声,“你这小坏蛋,怎么能扯美女头发!”
岑礼拿着小葡萄的奶瓶过来,看见这一幕,也笑了,“她这是喜欢你,才扯你。”
林双语抱着小葡萄,抬头看她,“那你把头发留长给你女儿扯啊,我这头发刚做的,两千块诶,怎么好扯的呀。”
正说着话,卧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岑礼闻声扭头看过去,看见个男人从林双语房间走出来。
岑礼看向林双语,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林双语肩膀一耸,“三土,你之前见过的。”说完朝余圭使了个眼色,“冰箱里有水,你渴的话自己去拿。”余寺顶着一头刚睡醒的头发,T恤领口歪斜,锁骨处还挂着几枚可疑的淡红印子。
他冲岑礼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岑律师,好久不见。”岑礼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跳下。
三土,林双语去年dating过的一个海归弟弟,据说是中俄混血。岑礼曾在林双语家楼下见到过他一次,当时男人捧着一大束向日葵,来林双语家里给她送感冒药,笑得像只温顺的大金毛。后来不知怎么两人就掰了,林双语很快找到下家,现在这只“大金毛"再度出现在林双语家,衣领半敞,痕迹昭然,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好久不见。"岑礼礼貌回应,目光却转向林双语,眼神里写着明晃晃的调侃:不是说从来不吃回头草?
林双语被看得耳根一热,把怀里的小葡萄往上托了托,故作镇定地解释:“他昨天喝多了,路过我家上来借个厕所,结果…”“借厕所借了一夜?"岑礼轻笑,声音压得低,庆幸小葡萄正是听不懂的年纪。
说话间,余圭已经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冷气扑面而来。他顺手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背脊线条在薄薄T恤下若隐若现。林双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过去,又迅速收回来,轻轻咳了一声。“之前是我的错,误会姐姐了。“男人关上冰箱门,声音低而温和,“现在姐姐空窗期,能想到我,给我将功赎罪的机会,我当然要珍惜。”余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拿了水回到客厅,径直在沙发边坐下,低头温柔看着小葡萄,问岑礼:“这是你女儿?”“不然呢,还能是你好姐姐的?”
岑礼伸手要去抱小葡萄,担心余寺刚抓过冰水的手碰到孩子,捏捏小葡萄的脸道:“既然你干妈好得很,那我们两个电灯泡就不打扰她了,我们回去找爸爸。”
说着提醒林双语:“我刚看你冰箱里东西都过期了,给你点了个鱼片粥,一会儿到了你看看怎么分,我点的时候可不知道你家里还有一个人。”“别呀,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这么急着回去干嘛?"林双语拉住她,让余森去再点点吃的,“这样,你给你们家檀教授打个电话,让他下了班过来接你们,不然你们现在回去了也是冷冷清清,有什么意思?”“檀教授?"余寺听见这句,眼睛亮起来,拍了拍林双语:“是沪江大学生物工程学院的檀教授吗?”
林双语瞥他一眼,“怎么,你认识?”
“不算认识,但打过几次照面,我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