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来,奶奶偷偷冲岑礼道:“别怪你爷爷刚才说话语气不好,他也是着急,担心你,一听说你住院了,你爷爷连棋都不下了,可见你在他心里分量多重。”
岑礼耸耸肩,小声叹气:“只是住两天院观察观察,我真的没事。”奶奶突然沉默下来,环视一眼病房,确认隔壁床的病人还没有回来,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用只带着小金铃的手镯,塞进岑礼的手里。“这是给我曾孙女的平安铃,等你进产房的时候,我和你爷爷就在产房外面给你加油鼓劲儿,我们俩老的反正闲,回头我去伺候你月子。”金铃在她手里发出细响,清脆悦耳。
岑礼低头看着,眼眶忽然发热。
她抬头,与檀砚书对视,男人眼里有温柔的笑,也有一丝松了口气的庆幸。那点热气涌在眼眶里,岑礼没让它掉下来,只深吸一口气,把金铃握进掌心。
“谢谢奶奶,"她声音软,虽然依旧带着点泣音,但那是因为感动,而非害怕。
留院观察两天,快结束时,岑礼再一次感受到明显的宫缩。杨静医生很快给出建议,“宫颈长度比入院时又缩短了1.5厘米,宫缩每十分钟一次,强度也上来了。今天36周+3,虽然还没满37周,但也差不多要足月了,胎儿估重已经超过六斤,肺也成熟了,我的意见是顺其自然,不强行保胎了,准备生。”
岑礼望向檀砚书,两人手攥着手,一起点头。晚上八点半,岑礼被推进产房,比预想当中要顺利,她没疼太久就上了无痛,产程也比许多人要快。
夜里十一点十七分,小葡萄出生,六斤二两。岑礼从产房被推回病房的时候,走廊的顶灯一盏盏掠过,像给这场九个月的马拉松比赛,坚持跑完的人亮起的闪光灯。她整个人陷在推床的软垫里,疲惫却清醒,指尖下意识去摸身旁。檀砚书正俯身跟着车走,一手握住她手腕,另一只手不知道拿着什么,见她睁眼,男人立刻把脸贴到她额前,声音哑得不成样,问她:“好不好?”岑礼:“什么好不好?”
檀砚书眼眶红得厉害,却还是先笑了一下,像把所有情绪都压进那个弧度里。
他将手中的盒子打开,不等岑礼回答,便将戒指直接套进她的左手中指。“嫁给我,好不好?”
还是在这家医院,还是在这栋住院楼,他再一次问出同样的话。而这一次,他精心准备了钻戒,显然打的是一场有准备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