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暴力。如今再看,论心狠程度,谁他妈比得过她。昨晚带她玩,为哄她高兴生的病。
她倒好,一转头找别人去了。
怕他烧死给他买药,都不肯回来看看。
林星泽低睫凝着她的头像,冷不丁气笑了。没再管她,他提步去衣柜翻了件卫衣松松套上,摁着语音给袁方明发语音:“组个局?”
“我靠啊,泽哥。“袁方明笑得十分揶揄:“难得,您转班这么久,今天终于想起兄弟们了。”
只象征性调侃了一句,他便知趣打住:“正好大家伙都在老地方喝酒,要不您赏脸过来?”
“废话那么多呢。”他笑斥,抓了车钥匙走,转念又想起车没骑回来,啧声。袁方明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泽哥你嗓子怎么了?”“嗯?“林星泽眼睛发晕,努力在屏幕上乱戳几下,打了个的。“听起来怪怪的。"他不怀好意地调侃:“看来昨晚夜生活挺滋润啊。怎么样,和我们学神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星泽眯眼:“袁方明,你骨头痒是不是?”“得,哥我错了。“袁方明在那头自顾自地笑个不行,连声讨饶:“我闭嘴,你快来吧。”
“这儿姑娘们一听说你要来,全干巴巴停了等着呢。”“你们还叫了姑娘?“林星泽步子停下。
袁方明:“就,平常玩的好那几个。”
“不去了。“林星泽莫名烦,头脑发热,烫得他思绪差点断线。就这个节骨眼,他脑海居然还能浮现出时念那混蛋的脸,他自嘲地扯扯嘴角,只觉自己真是他妈病得不轻。
“别啊,泽哥。哥几个都盼着呢。"袁方明又劝:“基本你都能认识,没外人。”
“哦。“林星泽兴致减半,没动摇。
“我说泽哥。"袁方明绞尽脑汁地挽留,最后灵光一闪,只能兵出险招,激他:“你不会是被人学神给训得服服帖帖说一不二了吧?”“被谁?"林星泽已经没脑子听他讲话了。袁方明拖音带调:“时念啊。”
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在林星泽这儿就仿佛自带魔力,一下子把他弄醒了。也是。
她既然都能大大方方找梁砚礼去了,他出去和兄弟们喝喝酒又有什么不行。反正又不是谈恋爱。
玩呗。
各玩各的。
有什么好顾虑。
于是,想通了这一点的林星泽很快收回了准备取消打车的手。咬了根烟,出门。
酒吧包厢。
一如既往的热闹场面。
人声鼎沸中,鼓噪音乐掐着心跳的节奏震动。一层舞池,人贴着人身体摇晃,干冰将朦胧的氛围拉满,香槟四溅,割出绚丽靡乱的口子。
林星泽窝在二楼卡座的最里侧,垂眼把玩着手机,违和般地沉默。灯影斑驳陆离。
照映在少年修长骨感的五指,混着荧幕蓝光一起投射到他侧脸,拉成一道锋利弧度。
空气暖昧,气氛旖旎。
可他的表情却冷,周身被浓厚烟雾所笼罩。熟知他脾性的一众狐朋狗友见状,纷纷不敢靠近。唯有几个新来的女孩,见色起意,不明所以地想上前去碰杯搭讪。跃跃欲试。
几番假意推辞过后,终于有只出头鸟鼓起勇气:“泽哥。"女生学着袁方明他们的叫法喊。
林星泽漫不经心一抬眼,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她,似审视。“感冒喝酒对身体不好。“见他没反对,她胆子也大了些,索性紧挨他坐下。“你别喝了,我们说说话好吗。”
林星泽了然地笑,就那么往椅背上一靠,下颌稍稍抬起,眉眼轻佻地咬字问她。
“哦,想说什么?"语调痞里痞气的。
女生如受蛊惑,心怦怦直跳,被他盯得脸一热。过一会儿才攥拳稳住心神,笑了笑。
“或许,我可以追你吗?”
林星泽没说话。
像是在权衡。
袁方明注意到不对,试图打圆场,却被另个好友眼风制止,示意他先观察好情况再说。
包厢因此而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期待林星泽的反应。
毕竟,他空窗实在太久了。
按理说,林星泽之前的几段恋爱也是在类似场合下发生,他对此该不排斥才对。
或者说,至少不会让女生下不来台。
可今天。
却明显不一样。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思琢后才说:“抱歉,我有人追了。”…“然而女生没听出他话里的拒绝:“没关系。”他这样的,有人追正常。
“那我们公平竞争。”
闻言,林星泽忽地笑了:“哦,那要是一一”“公平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