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维挺跳跃。
“既然想赢,起码男女关系得有保证不是?”“用不着,”
时念不客气:“你赢不了一点。”
“话别说太满。“林星泽挑挑眉:“到时候万一你输了,打脸了算谁的?”时念诘他:“你哪来的自信?”
林星泽这才撤开手:“跟你学的。”
他顺势,一把将头盔套到她脑袋上。
时念:“?”
“所以呢,公平起见赏个脸?"林星泽扯唇笑:“就当给我个机会。”黄昏日暮,高二教学楼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对视而立。
橘红光晕往下拉得很长,将她和他细细的影子叠在一处。可能是阳光太暖。
时念手指无意识地勾了一下。
“……还疼吗?”
“嗯?”
“你的伤。”
“有点。"林星泽忍不住想逗她:“流血了呢。”“为什么打架?"她问。
“看他不爽。”
时念垂睫,哦了声,没再搭腔。
“怎么不继续问了?”
“没什么好问。”
林星泽瞥她:“和我前女友没关系。”
“哦。”
“你长嘴就只会这一句是吧?”
““时念腾出手去紧头盔的暗扣,不语。
“不小心,把你伞弄脏了。“他似懒再得等她开窍,开门见山地说:“下次赔你把新的。”
“就为这个?“时念动作一顿。
“昂。“无所谓的语调,带着林星泽特有的标识,散在猎猎春风里发酵。“不至于。“不过很快,时念又自然接上:“一把伞而已,为这个打架不划算。”
“你管得着么?"他嗤声反诘,好像和方才控诉她没良心的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没和他计较,时念叹息着,从书包内兜翻出个创可贴,朝林星泽弯折了指节。
“你逗狗呢?"他得寸进尺,偏嘴上不饶人,边说边躬身靠近:“顶着这么个破玩意儿,丑死了。”
时念压火,用力向他额角一按,痂立马又破,重新渗出几滴血。林星泽不满:“你就不能温柔点?”
时念没答,平静撕开包装给他贴上去,反驳:“那也总比破相了好。”结果林星泽不怒反笑。
闷闷的,胸腔震鸣,听起来愉悦到不行。
“要真破相了一-”他拖着调子:“是不是,就勾引不了小姑娘了?”时念看一眼他的伤:“应该不影响。”
“哦?"他笑:"真的假的。”
“真的。"还是哄着他。
“你喜欢?”
“……不喜欢。”
他哼了声:“那算了。”
隐在褐色玻璃下的长睫颤动,时念蓦地轻声喊他:“林星泽。”“走了。”
“别打架。”
时念跟着林星泽走到车边。
他甩手把钥匙扔给她,十分自觉。
时念指指自己:“你让我骑?”
林星泽″嘶"了声,笑得很无赖:“什么时候?"<1“什么什么时候?”
“你说呢。“他慢声回复她三个字。
时念顿悟。
忍着上手打他的冲动,她好声好气地把话说全乎,又复述了一遍:“我说的,是骑车。”
“哦,"他淡声:“那我说的一-也是骑车。”“你乱想什么呢。”
林星泽别的不学好,倒打一耙的技术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存了心捉弄她:“原来好学生的思想也不纯洁。”
“……“时念不理他了。
“给我留点位啊。”
见她上车,林星泽也没扭捏,这么大个人,一点不害臊地跨坐到她身后,动作坦然地替她将挡风罩扣下,发话指挥:“走!”时念点火。
好久没骑过,梁砚礼教她的那点本事早忘差不多,再加上车型貌似也不大一样,稀里糊涂捣鼓了一阵。
“你到底行…”林星泽略微不耐。
话还没说完,她便一脚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车速不算慢,路上又碰见土坑,不可避免地产生颠簸。林星泽毫无防备,猛地一个踉跄。
下巴磕在了她肩窝处,生疼。
偏她换坐得端直,整个人绷成一根钢绳,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一天到晚扮乖装正经,也不知道瞎折腾个什么劲儿,光看着都嫌累。林星泽松松搭手在她腰际,感受到身前那人一瞬的僵硬,心满意足地靠了上去,和她咬着耳朵说话。
“这回又准备把我拐哪儿去?”
时念没吱声。
“要不先到商场吃点饭?"他悠悠提议:“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呢。”“或者酒店?"他说:“你不是打算写作业,正好也给我补补课呗,时老师。“还不行啊。”他话密:“那就只能我牺牲一下?”“这样。”
林星泽笑了笑,意味不明地抬起手,指了路边即将经过的小旅馆:“择日不如撞日。烦劳您去开个房一一”
一字一顿,似调侃,又不像玩笑。
“我让您,骑着玩玩?”
猝不及防一个急转,摩托整个漂移出去,人几乎要倾斜得挨蹭到地面。时念顷刻卸下良善的伪装,厉声呵斥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