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秒,连忙闭上嘴巴眼睛,没一会,就陷入甜梦。第二天醒来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未能多看一眼,她快迟到了,背起书包埋头往学校冲!
班主任还是李老师,听见那一声熟悉的′报告',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已经习惯她的迟到。
张文琦听着同桌气喘吁吁的喘气声,也是一脸淡然。掏出张纸巾递给她,说:“老师说等会有重要通知,你注意听。”冯乐言刚才差点往二楼的课室走,找了一会才找到三(3)班教室,接过纸巾往脸上胡乱一顿擦,嘀咕:“什么重要通知?”这个消息直等到新书发下来,李老师才拍拍手让全班注意听:“我现在念到名字的同学,开学典礼结束后去一楼乒乓球室开会。”“郑啸!”
冯乐言听见自己的名字,特地带上小本本和圆珠笔去开会。这个会一开就是一节课,云里雾里地回到课室。
梁晏成和彭家豪在课室后面玩跳远,一步跳到她跟前好奇道:“听说是校长给你们开会,说什么啊?”
冯乐言扬了扬手里的通知单,呆呆地开口:“校长说借读费的标准下来了,多出来的钱要退回给我们。”
英姐水产店,冯国兴同时收到两张退费通知单,欣喜若狂:“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这钱花出去,还能有退回来的一天!”冯欣愉更是一脸轻松,她的借读费从5万一下子降到六千!压在心里沉重的担子顿时消去大半,她不用再愧疚了!
张凤英对着通知单上的收费标准按了一通计算器,说道:“妹猪的借读费按照顾借读生的标准这栏收,一个学期250元,也就是说能退回来七千块!”“两边加起来,一下子回笼五万一,真是发达了!"冯国兴整个人已经飘票飘欲仙,开心得像是捡到钱,喃喃自语:“连蓝印户口都不用,两个女儿就上了平价学校,还是省城好呐!”
“现在又念起省城的好了。“张凤英嗔怪地睨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二十块说:“现在有钱了,赶紧带你那小老婆′去修修。”三轮车喇叭最近按不出声音,全靠冯国兴大声吼着让人避让。他看了看二十元,腆着脸说:“再添点吧,换个声音响亮的喇叭。”“给你五十,不能再多了。”
冯国兴喜滋滋地收下五十块钱,顺便把两个女儿加一辆自行车载回双井巷,才去给三轮车找个好师傅。
修车师傅检查一通后,说:“你想换响亮点的喇叭,得三十元。”“才三十元,换!"冯国兴豪爽地掏出五十元,看着修车师傅掏钱袋子找钱,他心思百转,小声打着商量问:“老哥,能不能再少5块?我私房钱就这些,平时买两包烟都不够。”
修车师傅手一顿,扭头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再抽一张五元才递给他,说:“老弟,以后烟不够就来哥这。”
“哎,谢了哥!"冯国兴眉飞色舞地卷起25元塞裤兜。“嘀!!!”
张凤英在档口假寐,听见扰人清梦的喇叭声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大白天的,你把车开进来做什么!”
冯国兴一脸唱瑟:“让你听听,这喇叭够不够响?”张凤英随手捞起一只花甲砸他,嘟囔一句:“神经病。”“嘿!你这人真是没点情趣!"冯国兴撇嘴,倒退着车子往西门出去放车。张凤英也睡不着了,等人回来就说:“我们现在有两台车可以送货,再请个小工帮忙,你也能轻省些。”
冯国兴纳闷:“不是,我们哪来的两台车?”张凤英挑眉,勾了勾唇角说:“市水产公司那边的人联系我了,说明天公开售卖那批大篷车,先到先得。”
“数量有限呐,得多′先到"'才买得到?”“这是场面话,反正早点去别让人难做,总归有一辆是我们的。”冯国兴内心心澎湃,搓着手说:“那我得立刻去报名考小货车的驾照!”“大篷车的载货量比三轮车多,只要你不嫌搬货累一一”“不嫌!不嫌!”
“那去写招工启示吧,等你拿驾照前别让大篷车闲着。”“好嘞!"冯国兴走两步又停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为难道:“我的字太丑了,还是晚上让妹头写吧。”
张凤英可有可无地点头。
晚上,冯乐言一听是写招工启事,抢着说:“我来写!”“哎,别在我耳边嚷嚷。"冯国兴头疼地躲过她的大嘴巴,说:“你写就你写,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冯乐言殷勤地摆好画纸和水彩笔,点着头说:“可以开始啦!”冯国兴回想着招工告示上的话术,一字一句慢吞吞地吐出来:“英姐水产店……待遇优,有意者联系电话*"”
冯乐言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推过去给他说:“写好啦,你检查一下吧!”“还检查什么,你办事我放心。“冯国兴调侃一句,对折一下放去电视柜里,明天去市场告示牌那贴上去。
冯乐言骄傲地挺起胸膛,她也是有两把刷子的。第二天回到学校仍旧孔雀开屏的状态,到处问人要不要帮忙抄课程表。梁晏成昨天就抄好了,和她预约四年级的课程表。冯乐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做梦啊你!"现在是她心情好,才愿意动手。
梁晏成挨了白眼也没关系,笑嘻嘻地点了点桌角的课程表,说:“下午有体育课,一起玩躲避球吗?”
冯乐言双眼一亮:“我带乒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