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过小洋楼,她家儿子怎么突然在院子里拉小提琴。那声音哟,听着像鸭子死前被掐脖子。”张凤英也拔掉耳朵里的棉花,问他:“摩托车有什么问题,能修好吗?”傍晚的时候,两人开车回来。冯国兴觉得烟囱排气管那排气卡滞,吃完饭立马骑去修车铺。
冯国兴一屁股坐下,揉了把脸说:“老张说应该是排气管堵着,得明天才有时间仔细检查。”
“这辆车修修补补骑了快八年,修不了就让它退休吧。“张凤英沉吟:“每天加两个水桶也不够载货,我看干脆买辆三轮摩托车。”“好啊!我明天就拉上猪肉荣去选车!“冯国兴也想过换车,就是没理由说服她掏钱。此刻怕她会反悔似的,张开手催道:“你先给我存折,我一早就去银行取钱。”
“敢情在这等着我呢。“张凤英揶揄一笑,翻出存折给他,叮嘱道:“记得砍价,别人家说什么都应下,你的钱挣来不容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妹猪。”
冯乐言瞪人:“爸爸!”
“妈妈!"隔壁小洋楼,梁晏成同样在瞪人。上小提琴课前,他们说好只是试着学学。可梁翠薇刚刚当着他的面,和老师续了五节的课时!
梁翠薇送走老师倒回院子,笑眯眯道:“才一节课哪能看出效果,花点耐心再学学,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爱迪生。”“爱迪生?“陈建邦失笑:“那是科学家。”“哎,脑子一时跟不上嘴巴,说错了。“梁翠薇连忙挽尊:“是贝多芬!”“贝多芬也不拉小提琴,他是钢琴家。”
“好了!"梁翠薇愠怒:“把你那破嘴给我闭上,要不然明天谁都别想吃饭!陈建邦”
梁晏成识趣地屏住呼吸,害怕呼吸声会连累自己摊上事。梁翠薇满意地挽起手臂,扬起笑脸说:“小提琴学不会没关系,我们可以换钢琴学。”
梁晏成憋不住了,张大嘴巴吸了两口空气,费解道:“妈妈,我为什么一定要学这些?”
“过年那会,婉婉拉小提琴多好听。"梁翠薇循循善诱:“你不想像她一样,在所有人面前表演吗?”
婉婉是梁晏成的表姐,过年的时候在长辈面前演奏了一回小提琴。梁晏成毫不迟疑地摇头,那拉锯的声音简直是对他耳朵的摧残。“你啊你!别整天想着去玩。“梁翠薇恨铁不成钢:“既然学习这条路,我们走不通,那就换条路,学乐器就是你将来要走的路。”陈建邦听她在忽悠,头疼道:“他才一年级,还没定性呢。”梁翠薇没管他,拉过梁晏成进屋,准备促膝长谈。两人坐在沙发上,她轻声哄道:“儿子,你刚也看见老师拉小提琴的样子,是不是很优雅,很帅?”
梁晏成……“他看不出。
“你再坚持五节课,"梁翠薇揽着人温柔细声地哄:“妈妈就把你小时候穿肚兜的照片烧了。”
梁晏成脸色顿时涨红:“你不是说已经扔了吗?!”梁翠薇理直气壮道:“扔了一张还有无数张底片呀!”“妈,你这么能这样!"梁晏成憋屈地踏上学小提琴之路。隔壁楼也渐渐习惯日复一日的拉锯声,冯国兴看着电视嘟囔:“今晚怎没练琴了呢,这一天没听见,怪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冯乐言两手堵着耳朵回头瞪他:“爸,你打断我背书了!”“啧,你背了半小时也没背顺,能怪我吗。”“还有电视机也好吵!”
敏感期的幼狮惹不得。冯国兴拿遥控器摁成静音,这下她应该没说法了吧。冯乐言如意了,继续背道:“忙趁东风放.….…”抬头问:“姐,放什么?”冯欣愉听她背了半小时,仰天翻了白眼,说:"放纸鸢!”“啊对,放纸鸢!”
与此同时,却听楼下传来响亮的背书声,还特别流畅。冯欣愉看着她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冯乐言′啪'一下关掉阳台的窗户,某梁姓男童真讨厌!“阿秋!"梁晏成在院子里打了个喷嚏。
婵姐拿着外套出来给他披上,怪道:“三月天还没暖和,你回屋背书吧。梁晏成委屈:“我妈嫌我吵,让我出来背。”“你回房间背也行呐。”
“二楼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梁晏成吱唔,自从去了趟黑屋探险,他就害怕一个人待着。
梁翠薇拎着呼啦圈出来,套在腰间转动起来,说道:“以前一个人睡得好好的,去年中秋后就老吵着让人陪你睡。你是小男子汉了,睡觉不该粘着爸妈。“妈妈,我不要做小男子汉。”
“不做男子汉的话."梁翠薇按停呼啦圈,苦着脸说:“要请医生像上次那样,打一针然后……
“啊!“梁晏成捂住两腿之间尖叫,害怕他妈妈再次送他去医院,连忙夹起腿抱着书跑走。
婵姐一言难尽,劝梁翠薇:“你别总是吓唬小孩。”梁翠薇乐不可支:“不趁他小的时候多玩玩,长大就不好玩了。”梁晏成不止是妈妈的'玩具',上体育课时更是成了人肉箭靶。在第三次被兵乓球砸中身体时,他不得不怀疑冯乐言在蓄意报复,怒气冲冲地喊道:“你为什么专盯着我砸?!”
“谁叫你躲得慢!"冯乐言扬起下巴一脸嗨瑟,要怪就怪他自己背书太大声,真是讨厌!
“明明彭家豪就在你前面!"梁晏成捡起球,一脸不忿地看她。彭家豪娴熟地充当和事佬:“你们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