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她苦着脸折回来,想要再次合上书本,却没能如愿,被魏钦抢先一步拿起。男子醇厚的嗓音,不急不缓地阅读着其上的文字,明明面无表情,可读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刺激面红耳赤的小娇娘。“还给我。”
江吟月踮脚去抢,身量的差距,令她即便踮起脚也无济于事,身体在倾斜中歪向了魏钦的怀里。
贴得紧实。
魏钦适时举高话本。
江吟月一气之下脚踩绣墩,说什么也要夺回这本可恶的小姐与书生,她才没在话本里吸取经验,书中的小姐可比她风流,隔三差五就会与书生行鱼水之欢,情难自禁。<1
不行,不能让魏钦读到那一页。
她向前倾去,几乎是扑向魏钦,不夺回来不罢休。可也因着太过激动,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完了。
她下意识紧闭双眼去承受倒地的疼痛,可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她被魏钦扛在肩头。<1
“阿!”
魏钦也是顺势接住她,女子柔韧的身子如藤枝攀援在他的身上。“放我下来。”
魏钦将人抱坐在桌上,卷起话本,轻轻敲在她的额头,随即松开手。话本落进江吟月的怀里,她立即收起背在身后,“比这本露骨的我都看过。”
“嗯。”
“你不信?”
“你可以背给我听。”
魏钦的腮微颤,交织出笑意和常年不苟言笑的矛盾,终究被心头的陈年积雪扼杀。
他不再逗她,再逗下去怕是要哄不好了,只能顺着她的话,叫她威风些。墨空为镜,夜云为帐,藤枝为床,珊瑚为枕,独自安寝的卫溪宸在梦境中游走,来到一处烟火人家,他超越礼仪,没有叩门,径自走了进去,在一面落地镜中,看到帐帘晃动,一张藤床上落下一只珊枕。<2他上前拾起,想要帮主人家放回帐子中,却见江吟月披头散发地仰躺在床上。
女子青丝凌乱的样子与矜重搭不上边儿,偏偏楚楚怜人。罗襦被人推到腰上,露出雪白平坦的小腹。那只向上推衣的手,掐住女子腰肢,用力按揉。有曼妙嘤咛传出帐子。
卫溪宸怔在床边,看魏钦匍匐在江吟月的身上,那般不合礼教。9他愤怒上前,扣住魏钦左肩,想要将人拽起,拽动的却是自己藤床上落下的帷幔。
缥缈混乱的意识开始回笼。
男子缓缓睁开眼,静默在浓稠夜色中。
再克制的人,都控制不了梦境,可梦由心生。觉得帐子甚闷,卫溪宸挑帘起身,无意中看向落地铜镜中映出的景象,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青丝散乱的女子。
润眸微合,他坐回床边,一双大手插入墨发,无奈于荒诞的梦境,还有梦境中的男女。
不该如此。
于理不合。2
自小的严苛律己让他有些迷茫。<1
可随着清风入窗,被梦境引起的不适渐渐消散,他推门透气,倚靠在挑廊的栏干上,如玉的面庞镀上一层色泽。
淡淡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