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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回炉重造炒香)(3 / 4)

不分明了。原本平缓的水声之中,似乎混入了旁的声响。缓缓推向浴池池壁的涟漪,渐渐频繁起来。缓慢的试探,小心心翼翼的克制。

很快便土崩瓦解,化为阵阵侵袭。

容鲤的指尖在池壁上抠出白痕,却又在下一刻被展钦的手覆盖,十指紧紧相扣。

“展……展钦…"她断断续续地唤他的名字,声音有些支离破碎。“臣在。"他应着,咬着她的耳尖,“殿下,臣在。”水波拍打着池壁,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池边的青砖。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容鲤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温热的水中时,外间忽然传来携月的声音:

“殿下,酥酪做好了,奴婢给您送进来可好?”容鲤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推开展钦。

可展钦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她紧紧握在怀中,惊得她差点叫出声。“将那酥酪先、先放外头……“她强自镇定,声音却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我一会儿出来吃…”

“是。“携月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又道,“殿下,方才宫里送来了新的画卷,说是陛下让您挑几位公子入府相伴,万莫忘记。画卷奴婢放在书房了,您可要现在过目?”

这话一出,容鲤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展钦身体僵了一瞬。也只一瞬。

很快比方才还要闷重。

容鲤闷哼一声,强自压着喉中颤抖,只分外艰难地回答携月,“不必…先随意收起来,明日……明日再说…”

“是。“携月终于应声退下了。

脚步声远去,外头渐渐安静下来。

展钦的声音在水汽之中显得有些沉闷。

他随着自己的动作,一声声地问:“什么画卷?”长公主殿下只能在心中长叹,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是这时候,却也只能不住地摇头:“……母皇所赐,只能先收下了,你和那些画卷吃什么醋?”展钦不语,只将容鲤眼眶之中的摇摇欲坠的泪先凿落了下来。大

待月上柳梢星逢楼巅后,展钦怕她着凉,才将她抱出浴池。宽大的软巾将累得动弹不得的人儿裹住,展钦只一一仔细擦干。容鲤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伺候。

擦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大惊道“酥……“已然化了。"展钦看了眼放在外间小几上的瓷碗,碗沿的厚乳已经化开,正滴滴答答地顺着碗壁往下淌,雪白粘腻极了,“臣让厨房再做一碗。”这场面不知叫容鲤想到了什么,只能狼狈地避开眼去。“算了。“容鲤打了个哈欠,只怕这几日都不想再吃酥酪了,“困了。”展钦便不再多说,将她打横抱起,往寝殿走去。经过外间时,那桌上果然放着一摞画卷,卷轴用明黄的丝带系着,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

哎!就是此物害人!

哎!!

长公主殿下无法,想怪罪于人又不知怪谁,只能收回视线,将脸埋进展钦怀里。

寝殿内烛火摇曳,熏香袅袅。

展钦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也躺下来,将她揽入怀中。自从白龙观回来后,二人难得有这样温存的时候,彼此便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明明前几日还在择席失眠,可躺在他的怀中,容鲤只觉得安逸舒坦,不过一会儿便眼皮子打起架来。

却不想快要睡着时,展钦忽然开口:

“殿下。”

“嗯?有事便说……”

“今日在府门外,除了那个潜行之人,臣还看见了一件事。”容鲤的睡意散了些“什么事?”

“金吾卫纵马而过时,马上有人回头看了殿下一眼。"展钦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虽然隔着远,但臣认得那双眼睛。”“谁?”

“沈都尉。"展钦顿了顿,“沈自瑾。”

容鲤离京去往白龙观的数月,沈自瑾在京中风头正盛。他在金吾卫办事有功,不似寻常混日子的勋贵弟子,已然升了一级。“沈小将军?"容鲤有些不明白,“他看我做什么?”展钦轻笑了一声,并未回答。

他只将懒洋洋地一点儿也不想动弹只想睡觉的长公主殿下揽入怀中,在半梦半醒的她耳边说道:"殿下可知,那送来的数张画卷之中,未必没有沈自瑾的画像。″

“有又何妨?难不成我要选他?“容鲤困了,心中的话随意地往外倒,“我不仅不选他……那画卷之上的,我一个也不选…说得黏黏糊糊的,容鲤已然抵不住疲乏,睡了过去。展钦静静凝视着她依赖的睡颜,珍而重之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大

次日清晨,容鲤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那大胖鹦鹉又在外头隔着窗户叽叽喳喳地叫:“殿下亲亲!殿下亲亲!”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展钦牢牢圈在怀里。昨夜种种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容鲤的脸颊微微发烫。她试着动了动,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却立刻被展钦收紧了手臂。“殿下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的沙哑,听在耳中竞有几分撩人。容鲤“嗯"了一声,转过头看他。晨光透过纱帐,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什么时辰了?"容鲤问。

展钦朝窗外瞥了一眼:“辰时初刻,还早。”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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