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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1000字,辛苦重看)(3 / 5)

刚停稳,容鲤便如同被火燎了尾巴的猫儿,猛地推开他,也不等扶云携月上前,自己掀开车帘便跳了下去,背影透着股显而易见的僵硬。展钦紧随其后下车。

甫一落地,夜风拂来,腰间衣袍下那未曾平息的异样便格外明显。他面不改色,只将身上那件稍显宽大的外袍不着痕迹地拢了拢,下摆微垂,恰好遮掩。

幸而夜色已深,驿馆灯火不算明亮,无人察觉他这一瞬的细微调整。容鲤已头也不回地朝安排好的院落走去,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吩咐:“闻箫今夜守在外间,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准进来。”“是。“展钦应下,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被刁难的不满。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这才转身,寻了个隔间先换了干净衣衫,随后走到院落门口,寻了个既能看清进出路径、又不至于打扰到内院的角落,静静立定。

虽然驿馆早已肃空,但周遭的夜晚也并不十分寂静,远处隐约还有车马人声,近处虫鸣案窣,夜风卷来山林间的凉意。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打断的躁动,在冰冷的夜风中渐渐冷却,却留下一种空落落的余韵。

展钦立在角落,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方才马车内的混乱旖旎。她的指尖,她的气息,她狡黠又懵懂的眼神,还有最后那声带着颤音的“恶心”…一幕幕,清晰得灼人。

如此模样,是旁人从未看过的。

只有他。

无论是谁,柳絮等人也好,什么沈自瑾、高赫瑛,乃至于那个平宏郡王也罢,皆不曾见过。

平宏郡王。

展钦的思绪,忽然又一次停在那个举止亲昵、言语孟浪的"平宏郡王"的身上。

眉头微蹙,记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平宏郡王……国朝宗室名录在他脑中飞快闪过。没有,确实没有这一号人物。

但…有另一个人。

屏虹郡主。

怀王之女,自幼以男装示人,性情疏朗不羁,在宗室里是个有名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只是怀王早逝,屏虹郡主带着族人回了封地,这一支早已远离权力中心,这位屏虹郡主也多年不曾活跃于人前。是了,就是屏虹郡主。

长公主殿下,恐怕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对方。那场突如其来的拜访,那番刻意的殷勤与狎昵,甚至那喂到唇边的荔枝……全是演给他看的戏码!

目的为何?

自然是为了看他失态,看他醋意翻腾,看他方寸大乱。正如同之前“阿卿"被刺那场戏一样,屏虹郡主的来访也不过是长公主殿下精心布置诱引的棋局。

她再一次乐此不疲地将他置于她的棋局之中,看着他挣扎、困惑、最终无可奈何地认输。

而他,竞真的再次一步步踏了进去。

从花厅里的紧绷,到马车上的试探与讨好,再到方才……险些彻底失控。在这一场场棋局之中,长公主殿下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而他有一次被戏耍得团团转,分毫不察,到眼下才后知后觉,彻底认输。挫败感如同凉水,浇熄了最后一点燥热。

展钦靠在冰凉的砖墙上,仰头望着天幕上疏朗的星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他又输了。

不过不到一年不见,攻守之势仿佛全然易位。在她面前,他似乎总是那个被看透、被摆布、满盘皆输的一方。为何会如此?

展钦心中其实早有答案一-是他不甘心,于是强求,在他的理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心甘情愿地走入她的陷阱。

如此答案带来的,除了无奈,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认命般的松快。

至少,她愿意花心心思来“算计”他。

至少,她对他并非全然无感。

只是,这场博弈,他不能再一味退让了。

夜色渐深,驿馆内大部分灯火次第熄灭。容鲤所住院落的正房内,烛光也早已暗下,只有廊下留着一盏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她如此身份,在外留宿,其实很是危险。

展钦心知肚明,整个人几乎融在夜色之中,寸步不离地守着。所有感官皆放大到极致,捕捉着四周每一丝异常的声响。约莫子时前后,远处驿馆围墙外,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不同于夜鸟扑棱的振翅声,旋即消失。紧接着,更近一些的院墙阴影处,有几乎难以察觉的衣物摩擦声,一闪即逝。

展钦眼眸骤然锐利,所有纷乱的思绪瞬间收束。他身形未动,指尖已悄无声息地搭上了腰间的软剑剑柄。果然来了。

他早料到这一路不会太平。

无论是冲着他这个"已死"之人,还是冲着容鲤长公主的身份,亦或是两者皆有,某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绝不会放过他们离开栾川皇庄,重返白龙观这段路程。

院内依旧静谧,仿佛刚才的异响只是错觉。展钦于此道亦是个中翘楚,如此黑暗之中的博弈,他沉得住气。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忽然,正房一侧的窗棂,传来极其细微的“咔"的一声轻响,像是被什么极薄利的刃具轻轻撬动。

来了!

展钦身影瞬间如鬼魅般动了。

他并未直接冲向那扇窗,而是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跃上屋檐,几个起落,便从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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