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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剧情重修,求重看)(2 / 2)

几乎听不见其他声响。殿内烛火氤氲出的暖光,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暧昧的温度,烘得她面颊发烫,思绪都变得有些迟缓粘稠。

一点点熟悉的热烫从心底与四肢百骸之间涌动而起。并非是体内那毒性勾动的,反而是久违的,又从来独一份的,由身前这个人勾起来的。

……罢了。

总归是他,又有何不可呢?

再说了,驸马不就是该给公主用的?即便是“死了"的驸马,也合该给她用一用。

容鲤在心底对自己说,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纵容。总之展钦既如此“尽心侍奉”,看在这份难得的乖顺和……和他这张着实赏心悦目的脸的份上,今夜便允他留下,似乎……也不是不行。

于是她的指尖,轻轻地揪住了展钦的衣袖。长公主殿下甚至开始漫无边际地想,这皇庄的床榻,比起长公主府的,似乎也别有一番野趣……

然而,就在她心旌摇曳,几乎要沉溺于这难得的温存之时,展钦的唇却倏然离开了。

那索绕在鼻尖的、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骤然远去,将方才的温热缠绵一并带走了。

容鲤茫然地睁开眼,眸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水色迷蒙。展钦却已退开一步,重新站直了身体。他微微垂首,姿态恭谨,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听话极了的模样:“殿下吩咐已毕,奴便告退,不再打搅殿下休憩。"<2

说完,竞真的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履沉稳地向殿外走去,没有半分留恋迟疑。

容鲤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珠帘之后,都尚且没来得及回应过来。

帘珠碰在一处,撞出清冷细碎的声响,仿佛在笑话她方才心底暗暗的旖旎念头。

人家压根不打算留下来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羞恼瞬间冲上头顶,让她白皙的面颊涨得通红。她、她方才竞然还想着让他留下?!这该死的、不解风情的木头!不,他根本不是木头,他分明就是故意的!<1她可不信展钦会不明白--刚才叫他走,他不走,说要亲她。眼下亲都亲了,这会儿就那样听话走了?!

他定是心中记恨自己,在这儿找回点儿场子呢!唇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那蜻蜓点水般的触感犹在,而此刻寝殿早已没了旁人身影,和着心头那股莫名的空虚躁郁,容鲤气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展钦……你这可恶的狗东西!"她低声骂道,抓起手边的一个软枕狠狠砸在地上,犹不解气,又恨恨地跺了跺脚,“戏弄本宫……很好玩吗?!”她越想越气,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柔软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被“戏耍”的羞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以后……以后休想再踏进本宫寝殿半步!"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殿门方向,咬牙切齿地发誓,“不,是连院门都不准进!就在外头给本宫守着!”发泄了一通,胸口那股郁气却并未消散多少。容鲤气鼓鼓地吹熄了大部分灯烛,只留床头一盏小灯,然后将自己重重摔进锦被里,扯过被子蒙住了头。“环狗……

“纯粹是个混账……"<1

“不识抬举……”

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低声咒骂着,翻来覆去,只觉得哪哪儿都不舒坦。一会儿觉得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点温热,一会儿又想起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心绪烦乱得像一团乱麻。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倦意终于战胜了翻腾的怒火,她才带着满腹的“诅咒",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似乎还见着那张冷峻的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可恶的轻笑。容颜依旧姣好,容鲤却发誓绝不再为男色所迷,在睡梦中都气鼓鼓地蹙紧了眉头。大

此时此刻,京城皇宫,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顺天帝已久未接到与容鲤有关的消息。

只是眼下一道密折正摆在案上,上头所写,正是长公主殿下从白龙观迁居皇庄修养,连纳好几个新人,又因脔宠顶撞,怒而赐死其人之事。这折子,顺天帝已然看过了。

张典书垂手侍立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良久,顺天帝才将那折子掷到张典书面前:“你也来瞧瞧。”张典书捡起折子,飞快地扫过上头所书内容,暗暗吃了一惊。此事可大可小,却不应当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张典书在心中斟酌着如何开口,顺天帝却随手从旁边的棋盅之中抓了一把白玉棋子,在掌心心盘弄着,忽而问道:“玮筠,你瞧着,朕膝下数子女,究竞何人堪为储君?”

玮筠,是张典书的闺名,世上有且只有顺天帝会轻唤她的闺名。此事并非张典书可议论的,她不由得抬头,迎面的便是顺天帝的目光一一陛下分明还是闲适模样,倚在身后的龙椅上,手中盘弄着几个棋子。却不知是否是因为她坐在上首,高高在上,张典书竟从陛下一向平静温和的目光之中,看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威势。

她心中陡然一惊,立刻垂下头去:“臣不敢多言。”静静听去,只听得那玉石棋子碰撞发出的脆响。陛下在其中,忽而一声冷哼:“愈发无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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