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峥道:“现在下山,反而有同严世蕃私兵遇上的可能,我们倒不如继续往山上走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一夜,等明日天明,再下山去。”这些事上,听厉峥的决策就是最好的。念及此,岑镜点头应下:“好,就听堂尊安排。”
厉峥抬眼看了眼四周,随后指向瀑布石崖左侧的上坡,对岑镜道:“我们去林子里,这里地势太开阔,不宜久留。”岑镜点头应下,俯身准备去抱王守拙,而就在这时,王守拙却道:“姐姐我想喝水。”
岑镜闻言,忙去解自己的水囊。水囊解下,空空如也。岑镜这才记起,之前将水都倒在了石灰粉上。
岑镜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厉峥,“堂尊,你还有水吗?”厉峥看着她,面露些许无奈,“方才打架,水囊被划破,扔了。”岑镜看向一旁的水潭,“这水瞧着清澈,我去打些。”说着,岑镜朝水潭边走去,可到了水潭边,她方才发觉,水潭离岸有些远,够不到。
她四处观察之际,身后传来脚步声,跟着二苏旧局的气息钻入鼻息。岑镜都没有回头看,直接问道:“堂尊你够得到吗?”厉峥探身出去看了看,道:“够不到。”
厉峥看向岑镜,“我拉着你,想来可以。”拉着她?那岂不是手牵手才成?岑镜有一瞬的犹豫。见她迟疑,厉峥唇边闪过一个笑意,还带着些许嘲讽。他俩之间发生的事,与夫妻有何区别?还怕什么拉手?
念及此,厉峥俯身,伸出右手,靠近岑镜自然垂在身边的左手。虎口顶起她左手的虎口,似掰手腕一般的姿势,将她的左手扣住,随口道:“总不能这一夜都没水喝,打水。”
岑镜一愣,掌心中粗粝的触感传来,她诧异看向厉峥,他就这么自然地把她的手拉起来了?不止拉手,他今夜所有越界的举动都很自然。他怎么半点男女之防都不顾?和旁的女子也是这般吗?还是压根没拿她当女子,只当下属?看岑镜发愣,厉峥看着她的眼睛,眼皮缓缓一眨,再道:“打水。”“哦……"岑镜这才回过神来,借着厉峥的力,拿着水囊,朝潭边探身下去。看着水一点点地灌入水囊,岑镜的心也跟着一下下地浮动。他的手往日看着很好看,修长又筋骨分明,但是他的掌心里布满长久握刀留下的老茧,粗粝又珞手。
可这样的一双手,却又代表着他强健的力量。既能在诏狱为她的剖尸之举遮出一片天,又能在这明月山的深夜里,带给她莫大的安心。厉峥握着岑镜的手,目光落在她打水的侧脸上。掌心里的那只手,纤细柔软,却又能冷静的验尸剖尸。心间那个那夜不曾握过她的手的遗憾,在这份柔软的触感中被补足。<1
打满水之后,厉峥连身子都没怎么动,只手臂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岑镜拉了上来。岑镜忙松开他的手,道谢道:“多谢堂尊。”道过谢,岑镜将水囊拿给王守拙,让他喝水。王守拙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多口,这才将水囊还回来。<1
等他喝完水,岑镜将水囊收好,这才抱起王守拙。厉峥随即来到身边。他右手抽刀,左手本欲抓她手腕,但发觉她抱着孩子,便只好又将她揽住,一道往山上走去。
岑镜飞速看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左手一眼,心下闪过一丝困惑。眼下也不危险了吧?还需要这样走路吗?而且他怎么那么自然而然?有他开路带着走,岑镜不必担心走不稳。脑子便开始盘算起今晚他这些越界的举动。心下的好奇,实在是按捺不住。她那疑点不闭环就难受的毛病又犯了待二人再次走进了黑暗的山林,岑镜对厉峥道:“堂尊,如果我问你个问题,你会恼火吗?”
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个问题八成很讨打。厉峥道:“你问。”岑镜又道:“如果问出口你不高兴,可以再扣我一个月俸禄。”那看来非常讨打了。厉峥道:“无妨,问吧。"<2岑镜浅吸一口气,到底是将那个困惑问了出来,“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女子?怎全不见你顾忌男女之防?"<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