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前。僵持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她一把将昭昭推到在地,恶狠狠道:“都还犹豫个屁,想想我们那些惨死的兄弟,这一切都是谢澜造成的,要怪就怪他去吧。”
听到这话,其他人才缓步上前,他们动手撕扯着昭昭的衣服,眼中没有任何情意,只有对谢澜无尽的恨意。
白芍绝望的看着不远处的情形,她拼命的挣扎,想要从桎梏住她的男人手中逃脱,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对谢澜的恨意发泄在昭昭身上,她也不清楚昭昭为什么会这般决然的赴死,她只知道,只要她还活着,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昭昭在她面前遭受这般非人的折磨。
就算是要死,她也一定要死在她前面。
那男人没有想到白芍会挣扎的如此剧烈,一时不查竞让白芍挣脱了。他想再次去抓住白芍,可白芍已经一溜烟的朝着那群人冲了过去。她现在十分庆幸,为了让她们方便走到此处,他们适才已经将她们脚上的绳子解开了,白芍跑上前,利用身体的重量狠狠的将伏在昭昭身上正在扯她衣服的男子撞开,随后又伸脚不停的踹在昭昭周围的人身上。她像一个护崽的母鸡一般,无差别的攻击所有试图靠近昭昭的人。待这些人反应过来后想要上前来拉开她,可白芍就跟疯了一样,根本没人能够轻易的碰触到她。
终于有一个人从她身后趁她不备拉住了她的胳膊,随后紧紧的将她拽进了怀里,试图将她脱离这处地方。
白芍好不容易才来到昭昭身边,她怎么甘心心就此离开,情急之下,她直接顶起膝盖狠狠地撞在了男子的胯上。
这一顶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男子几乎是一瞬间便撒开了手,捂住自己的伤处直接倒在地上曲成了一团,疼到险些晕厥。白芍挣脱了束缚再次扑到了昭昭的身边,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昭昭,她想让她振作起来,想给她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看到白芍为了自己几近拼上性命,昭昭的眼中也蓄满了泪水,她轻轻的对她摇头,想要让她别再管她了,可她还没有等到白芍的回应,一股滚烫的液体突然溅到她的脸上,随之而来的便是难闻的血腥味。昭昭顿时睁大了眼,她视线顺着白芍的脸往下移动,只看见她的心口被一柄长剑贯穿,血迹还顺着剑尖滴落在她淡紫色的衣裙上。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将插入白芍胸膛的长剑拔出,随后又将她推到在地。白芍的面部朝地,头上的珠钗随着撞击扬起又落下,最后凌乱的落在她头上,她的口腔中也开始有血迹流出,将堵住她嘴的抹布也染成一片血红。白芍瞪大眼睛看着昭昭,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由于嘴被堵住始终无法发出声音,可昭昭却准确的从她眼中看清了她想要说的话,她想跟她说,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直到她生命的最后,她都想跟她说这句话,她想让她好好活下去。昭昭就愣愣的躺在地上,亲眼看着白芍在她面前一点点失去了生命。她的世界在这一刹那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那双可容纳万物的眼眸中此刻只有无尽的血色,耳畔更是不断的响起白芍从前唤她的一声声“娘子”。
她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悲伤,忘记了自己还活着,她是一直盯着白芍看,她想要叫醒她,然后跟她说好多好多的话。她想要告诉她,别看她一脸坦然,其实她也怕死。她想要告诉她,她后悔了,她后悔嫁给了谢澜,后悔将她带来了侯府,后悔将她也带入了这无尽的深渊。
昭昭不知道江沉舟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躺满了绑匪的尸体,而她身上正披着江沉舟的外套。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过去将白芍紧紧的抱在怀中,她解开束缚在她手上的绳子,又将她口中的抹布拿了下来,轻轻的为她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迹,最后又将下颌搁在她的头顶,像往常一样跟她说着话。“白芍,你快看,在这里能够将整个诰京城尽收眼底呢,如果是落雪的时候来,那肯定会十分好看。”
“可下雪的时候你又不让我出门,那就等明年春天花开的时候我们再来吧,再把翠兰那丫头带上,不然回去又要跟我们急。”“你前几日不是跟我说,你发现翠兰跟府中的一个小厮走的极近吗,那我们回去就好好的审审她,让她说出这个人是谁。”“翠兰刚刚及笄心思就野了,你比她大了两岁,怎么还没有看上眼的人,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跟着我一辈子吗?这可不行啊,你太啰嗦了,老是喜欢管着我,我以后还想有个清净日子呢。”
“我想吃你做的桃酥了,回去你再给我做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