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对他行了个礼,“都过去了。”她的语气十分冷淡,眼中犹如一潭死水,毫无一点波澜。谢澜最是受不了她这幅态度,当下便又冷了脸,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当真没什么事了?”
昭昭的回答还是一如之前,她点点头,“嗯,都过去了。”谢澜冷笑一声,“行,无事就行。”
随即直接越过她,走在了前头。
他都主动来问她了,她既不说,那也怪不得他。黄连有些看不下去,“世子,方才你听说夫人在外面等了许久明明就很着急,怎地一见到她却又故作冷态,她今日定是因为你见了宁川县主才心生不悦,你同她解释……
想着谢澜今日故意不见昭昭,黄连又觉得解释是个词用不到。谢澜沉声道:"我做事,需要同她解释?”“你去打探一下,她今日去寻我是因为何事?”黄连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属实是没忍住,“世子既关心夫人,可为何偏偏就不愿意先低个头呢?”
谢澜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黄连立即低头,“是属下多嘴。”
今日楚侍郎公子坠马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只要稍加打听便知道发生了何事。故黄连将消息带回来的时候过去了一炷香不到。谢澜听后脸色骤变。
她今日去寻他,要是为了荨见草吗?
怎么会如此凑巧?
“黄连,你去查一下,县主要这荨见草是作何用。”“是。”
黄连离开后,谢澜思虑再三,还是起身往潇湘苑去。以往他前去潇湘苑,院中的人都不会拦他,可他今日刚到昭昭的寝屋门口,白芍便将他拦下,“世子,夫人久病未愈,她说怕过了病气给您,便不请您进去了。”
谢澜又哪里听不出这是推脱之词,他不顾白芍的阻拦,兀自上前推开房门。昭昭坐在桌前,手中还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药,看到谢澜不管不顾的闯进来,她的眉头轻轻一蹙。
现在,她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但她还是将心中的情绪压下,平静地开口,“世子来寻妾身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今日我不知你去寻我是因为你阿弟的腿受伤了。"谢澜难得见她这幅冷淡的态度没有生气,反而还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昭昭轻轻一笑,仰头看向谢澜,问道:“那世子如今知道了,可是要为了妾身去宁川县主哪里将药要回来?”
谢澜霎时语塞,都已经给了人的东西,要是再去要回来,他的面子往哪里搁,清平侯府的面子往哪里搁。
“要是今日妾身与宁川县主同时开口跟世子讨要荨见草,世子可否会将此药给我?”
昭昭连着的两次发问,都让谢澜答不上来。如果她和赵栖棠同时开口,他会将此药给谁呢?他欠襄王府一条人命,只要赵栖棠以此来说事,他断然拒绝不了的。“我会为五郎君再寻一株的。“谢澜干巴巴地说。闻言,昭昭没忍住笑出了声,瞧着谢澜的态度,她觉得自己今日无功而返的结局似乎是早已注定的,且不说谢澜愿不愿意将荨见草给她,就算他真的给了她,如果赵栖棠要,他兴许都会为了她追回。赵栖棠于他而言,终归是不同的。
幸好,幸好她已经不再对他有任何的期待了。“世子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她掩唇咳嗽几声,轻声说,“只是已经晚了,今日下午大夫给他用了药,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就算找到了荨见草,也是无用的了。”
楚云珩的伤势严重,如果伤口长期不愈合兴许会愈发的严重,起初他没有用药是因为想等昭昭的消息,如果有荨见草,正好替他把筋脉一起接了。可昭昭无功而返之后,大夫也不敢再耽搁,直接给楚云珩上了药。“妾身身子不适,如今有些困乏,实在无法侍奉世子,只能请世子先回去了。”
昭昭说罢便往里间走,不愿意再同他待在一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反正你已将荨见草给了赵栖棠,阿弟的腿永远也治不好了。
谢澜十分后悔今日所为,他要是不因为同她置气故意不见她,事情也不会是如今这个局面。
他想跟她道歉,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那你好生休息,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