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 28 章(1 / 2)

第28章第28章

熏笼的热风, 在萧索的深秋显得适宜。<1在这舒缓着身心的暖热中,她终于看向他,视线于雕花铜镜中相会。谢清匀神情认真而温和,等着她的答复。

他总是给她这样选择的余地,遵从她的意愿,绝不会带着逼迫和压力。仿似她拒绝了,他也没关系。1

她知道他想谈什么。

秦挽知极少与谢清匀提过秦家父母,父母亲人曾经对于她的种种劝诫,她也未曾与他言及。

时至今日,秦挽知很难再追究为何会这样,不够信任时不会诉说,足够信任时却也再说不出口过,亦或不愿再说。

也许也因为,父母言语中要她侍奉顺从讨好的对象里有谢清匀。但现在,她与他静望着,那一声自胸臆深处而出,来到唇边,自然吐息,她说:“好。”

暖风还在徐徐地烘,秦挽知感受着头发被人一下下轻柔梳理。她为这场谈话开了头,说得轻描淡写,仿若话中主人翁不是自己:“我大概失去了亲人。”

梳子在发尾停了停,谢清匀握住她的肩头,他的唇不易察觉地绷了弧度。她却总能发现,浅淡笑了笑:“或许是件好事,对吧?”谢清匀蜷了蜷指尖,眼帘微压,话说得艰涩:“抱歉,忘记给你带糖。2”尾音后跟着的是两人片息的静默。

秦挽知眨了下眼,内心那块无声中汹涌澎拜的地方,被温柔的力道抚得平静些许。

他字句停顿,很久没有这么不够自信:“糖,还有用吗?”稍作平静的海又翻出苦涩难言的浪花,秦挽知轻语:“有。”他便要去拿糖,秦挽知注视着谢清匀的离去,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没有叫住他。

不知是她望得太久,还是谢清匀回来得太快,秦挽知又看着他折返,让她等一等。

他并不想让任何一个别人在这时进来,更不想在现在离开她,独留她待在屋内,即便是去取糖,是以他只好吩咐长岳代劳。谢清匀斟酌许久,才问她原因。他不知道会不会加深她的伤心,她是否需要独自消化,还是,他可以陪在她身边。

对于这个,秦挽知思索了好久,她好像被问住了。他们夫妻做得很是奇怪。

谢清匀能够看出她的低落,为她准备甜糖,却不知她缘何低落。3秦挽知从未怪过他,在最初询问时,是她选择了不告诉他,他便保持着分寸,不去冒犯她拒绝过的领地。

他们就是这样,保持着很难说清的疏远,可同时又那般默契。她感受得到他默默的关心。

这份关心如今变得让她难以面对。

“时间太长,我不知要从何说起,我只是不需要了,也不想要了。”她尚且不能做到在此时与他坦白真相。

她做不到在失去父母时,接着面临失去丈夫和孩子的风险。1秦挽知直面自己,她需要他的关心,她紧紧抓住这份关心,空缺的一角本能地寻找温暖。

她拥着他,脸颊靠在他的胸膛。

像成亲初期,她不自觉地靠近他,从他这里换取片刻的安心。眼下,他仍旧能够给予她安宁,她依然想要,不想做出任何思考,只想贪心地汲取。

越靠近,却也越受伤。

她躲在他怀里,那双伸展的羽翼将她包裹,给了她一片栖息之处,可那羽毛藏着无形的刺,扎伤了她。

透过衣服的湿润触感,她一字字的言语,尽数砸在谢清匀的心上,揪痛着他。

脑海中不断重复她说的话,他只能一遍遍轻拍她的肩背。“四娘,我……们,永远都会陪着你。”

他又无比庆幸着,今时他还能够陪着她。

次日,受王氏之命,秦挽知去了寿安堂。

“母亲安。”

上首的王氏撩了撩眼皮,将手里的书放下,径自问道:“家里可还好?听闻你妹妹早产凶险至极,怎会如此不小心,出了这等意外?”秦玥知的孩子怀得不容易,小心翼翼的自然都知晓,能在秦府摔跤,说没有问题她都不信。

闻言,秦挽知轻飘飘地揭了过去,真有一日要揭露真相,她也不可能让王氏先行知道。

“意外难测,如今已经无大碍,劳母亲挂怀。”“没事就好”,王氏慢悠悠地瞥过她,“你这脸色看着不大好,别太劳神,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出口,谢府能做的一定会做。”秦挽知微垂颈:“多谢母亲。”

秦挽知走后,王氏沉吟,与慈姑道:“等大爷回来,叫他立即来寿安堂。1”谢清匀将到谢府门口,就有小厮来找,直言母亲要他即刻前去。至寿安堂,王氏一脸严肃:“仲麟,我问你,秦家到底出了什么事?”谢清匀便将秦玥知早产的事简单表述,全程未提王氏最为关心的事情。她索性不绕弯子,直接问:“行了,你别扯这些,我只想知道秦挽知和秦家到底怎么回事?”

谢清匀冷静自持,少言:“并无何事,母亲不用费心。”王氏皱眉:“你比我更知道她是什么样,她和秦家父母能有争吵,还能是没有事?”

“争吵再正常不过,的确已经没事,母亲可以放心。”王氏不说话了,盯着他半响,见问不出东西,无可奈何地挥走了:“罢了,你回去吧,平日里注意着,她家人尤其她爹我向来不喜欢,这次这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