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建设。心里一块巨石总算落地。
然而车子行驶到半途,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有电话进来。他瞟了眼,是个陌生号码。原本打算直接挂断,不知为何,心脏却剧烈地颤动一下,心头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迟疑一瞬,他还是按了接听键,淡声:“哪位?”“是我啊。"应淮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我手机没电了,只能用办公室的座机打给你。”
“说事。”廖问今心神不宁,不耐烦地催促。应淮将自己无意间听来的消息转述给他。
他是上午在医院食堂用餐时听见隔壁桌几个耳鼻喉科的医生谈话,其中有个梁医生正和同事吐槽,最近总有个富二代朋友找他去给自己妹妹看病,可那丫头太倔,怎么也不肯配合治疗,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应淮听后眼皮跳了跳,觉得不大对劲,问道:“这个富二代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就是城西钟家那位少爷呗。"梁医生说。应淮怔了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事不妙,立马放下筷子跑回来给廖问今打电话。
大致描述了下情况,对他说:“总之就是,程映微出事了,出大事了!你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过去看看吧!”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路边,廖问今直接推门下车,将彭辉从驾驶室里拉了出来,塞进后座。他自己则坐了进去,快速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按照应淮提供的地址一路开过去。
约莫四十分钟后,导航提示"已抵达目的地",廖问今朝着窗外看了眼,这是一处偏僻的私人别墅区,放眼望去,四周荒无人烟,看起来极其诡异冷清。下了车,他径直朝着那幢别墅走去,行至栅栏门外,被从岗亭里出来的保安拦住去路:“您哪位啊?这里是私人住宅,您跟我家先生联系过了吗?”“我来找人。“他步履匆匆,居高临下看着那人,“开门。”保安一脸莫名:“不是,您得先跟我家先生联系……诶,你怎么抢我钥匙啊!”
廖问今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废话,直接夺过他手里的门禁牌,刷开门禁,不顾阻拦闯了进去。
保安见状急忙给钟晚卿打电话,一路上冲出来好几个佣人阻拦,都被他冰冷可怖的目光瞪了回去,不敢作声。
行至屋内,管家一眼便认出了他,试图伸手将他拦在门外:“廖总,您不能进去!”
“滚开!"廖问今直接挥开他的手,揪着他的衣领问道,“程映微呢?人在哪里?”
“在…在三楼最里间的卧房。"管家扶了扶眼镜,颤颤巍巍地开口。廖问今按了电梯,一路上行,他背后沁出了一层薄汗,越是靠近那间房,心中的不安便越发强烈。
行至房门外,他的视线落在门把手上,发现这扇门是从外面锁住的,里面的人根本打不开。
一股怒火窜上心头,他后退一步,蓄了力,直接抬起腿,一脚将门瑞开。彭辉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室内光线昏暗,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异常刺鼻。
看见程映微的那一刻,廖问今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穿着单薄的睡裙蜷缩在床上,一只手耷拉在床边,双眼紧闭着,呼吸微弱,脸颊白无血色,嘴唇干裂出血,手脚冰凉,人已经没了意识。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瘦得脱了相,从前如绸缎般乌黑垂顺的头发,现在变得干枯泛黄,右耳蒙着纱布,耳朵里流出血脓交织的液体,一直蔓延至脖颈。
“映微…
廖问今双手颤抖,将人抱起来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脸,一连唤了好几声,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两个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根本不敢想。“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钟晚卿人呢?"他双目猩红,怒喊着问道。“我家……我家少爷在香港跟项目,已经几个月没回京市了。“管家下意识后退一步,擦着汗说,“而且钟小姐自从搬来这里就一直病着,平时不好好吃饭,也不配合医生治疗。她经常体力不支晕倒的,我们都见怪不怪了,所“滚!都给我滚!!”
廖问今不忍听下去,直接抱起怀里的人,起身下楼。他心若刀绞,双脚已经发软,却还是尽力稳住脚步,抱着她快步走进电梯。眼角溢出滚烫的泪,眸中苦恨与懊悔交织,他咬着牙,对跟在一旁的彭辉说:"报警,现在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