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带到房门口,尤羡好松开他的手,叫他等等,自己噔噔地回房间,过了半分钟拿了条薄薄的丝巾出来了。”你尔……”
陈见渝视线下滑,话还没说完,就听女孩命令道:“闭上眼。”两人对视几秒。
陈见渝终于还是没再往下问,老实听她的合上了眼。见他还算配合,尤羡好这才舒展开眉眼。女孩掂了掂脚,艰难地把丝巾遮住他的眼,“…你弯下来点!”
冰凉的丝巾覆上眉眼,陈见渝眼睫轻颤一下,双手插兜,稍顿,微微躬身。全然不知自己弯腰时,薄唇差点不偏不倚碰上她的眼睛。尤羡好黑眸微颤,呼吸一滞,下意识微微后仰。男人温热的气息倏然喷洒在她额间,女孩手指一晃,微凉的指节擦过他的耳廓。
晃眼的功夫,又瞬间回神,尤羡好慌忙环到他脑后,没轻没重地一拉一扯打了个结。
陈见渝″嘶"了一声,“你就不能轻点一一”话没说完,只听门把下压,随后响起门锁开启的咔哒声。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听觉格外敏锐,他甚至能感知到她好抬手时带过的微弱阵风。尤羡好扶着他转了个身,让他面朝房门,握住他的半只手,小步后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仅靠月光照明的房间路况,小声道:“跟着我走哦。”这是陈见渝住了十几年的房间。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进门迈几步是床,拐几个弯是桌椅,闭着眼都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个角落。
但他还是仍由女孩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领着他往前走。前走,右拐,再左拐……
是要去阳台?
陈见渝眉梢轻动,依旧不动声色。
他很好奇尤羡好想要做什么。
“十。”
她忽然开始数数。
陈见渝愣了下,又被女孩轻轻拽了拽手,他回过神,接着向前走了步。“九。”
随着他的迈步,她又报了个数。他后知后觉,尤羡好是在倒计时。“八、七……”
依稀能感受到夏夜的风从未关紧的门缝里袭进来,发出细微声响,陈见渝判断两人已经走到了阳台门口。
尤羡好倒数不停,松开一只手去拉门,“三。”蝉声与虫鸣如交响曲刹那入耳,夜风缱绻地抚过脸颊,女孩终于停住步子,绕到他身后,推着他往前一步,手指捏在丝带的两端。尤羡好扫了眼现在的时间,又紧张地抬头看了看天,轻轻咬了下舌尖,深吸了口气。
就在最后那个数字即将吐出的瞬间。
余光瞄到天边迅速闪过的不起眼的光点,女孩眼眸瞬间睁大,手指下拉一-丝带被扯开。
视线顿时明亮,陈见渝缓缓睁开眼。
夜很浓,月光清冷,眼睛并不需要格外适应光线。于是遥遥天边划过的那道银线就那么笔直地入了视野。
先是一颗。
然后有了第二颗第三颗。或金或白的绚烂光焰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墨蓝的天际划开青色的光痕,最后没入遥远的山头。一一是流星雨。
陈见渝愣住,看着四面八方的流星从天而降,眨眼即逝,只留残影。女孩的长发荡过他小臂,带起一阵薄荷风,嗓音清脆惊喜:“没想到真的能看到!″
三天前意外得知近期会有流星雨,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陈见渝的生日。她为此各平台关注了好些天文科普博主,做了不少功课,发现七月份有三场流星雨活跃,而陈见渝生日这天,恰好有概率是高峰期。<1她晚上紧张了许久,本来还担心心会不会延迟到第二天,错过陈见渝的生日,没想到正好赶上。
尤羡好兴奋得不行,整个人趴在围栏上,高高仰着头,“能在十二点前看到真是太幸运了!”
话音刚落。
格外明亮绮丽的一团“火焰”越过大片天空,几乎把整个天际照亮,拖曳出纤长的尾迹。
尤羡好几乎要跳起来,伸手指着远处燃烧的轨迹,激动地回头看,“陈见渝!你看见了吗?是火流星!”
夜色被这场流星雨点亮,女孩清瘦的身影在这颗火流星的映照下更是被勾勒得清晰无比,修长脆弱的脖颈拉出纤细的弧度,薄薄的蝴蝶骨随高举的手臂如欲展翅。
在那一秒白昼里。
她回首,笑容粲然,晚风轻拂起她的长发,漂亮而明媚,恍若放了慢动作。陈见渝心跳猛地漏了拍。
尤羡好毫无觉察,回头和他说完,脑袋一秒也不愿错过地又转回去看那颗流星。
直到轨迹过半,她才像发觉身后的寂静,伸手把他扯到自己旁边,又指指最后那个坠落的尾巴,“刚刚你看见没呀陈见渝!”失序的心跳几乎盖过她清亮的语调,陈见渝踉跄两步,骤亮的瞳孔只映出女孩生动明艳的侧脸。
………看见了。”
他喉结轻滚,嗓音微哑。
“还知道火流星,"他垂睫看她,声线更低,落在耳畔接近呢喃,“你没少了解。”
“那是当然!”
“可不许说我没用心给你过生日了。”
尤羡好转过头,双臂微屈,手肘搭在扶手上,背靠护栏,扬起下巴,嗓音愉悦得意,“怎么样,"惊′到你了吗大寿星?”陈见渝看着她,从喉咙里低低应出声:“嗯。”见他反应竞然意外平静,尤羡好眨眨眼,总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