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幅面孔,面不改色,“这些事我自然会替她顾到。”
“你应该知道我们结婚了,"最后几个字咬着重音,他提醒,“你现在是要掺和我们夫妻之间的"家事′吗?"<2
迷路的人不止姜盼月。
尤羡好光顾着逃离现场,出门时完全没关注路,反应过来时已经迷路在长廊,弯弯绕绕半天,最后还是碰见了一个工作人员才被带出后台。剧院内开了空调,尤羡好一出门就迎上热浪,把她吓得几步退回场馆。这会表演刚结束,尤羡好站在门口,转头就见人群陆陆续续地出来,似乎所有人都有个伴,人声喧嚣。
一个女孩和同伴们有说有笑地倒着走出来,一时都没注意到她,就这么撞了上来。
旁边都是人,尤羡好没处闪躲,脑袋撞上玻璃门,倒吸一口冷气,女孩和同伴回神,慌得连忙鞠躬和她道歉。
看着也就是一群高中生,尤羡好忍疼摆摆手,示意没事。几人松了口气,再次和她道了声歉,匆忙离开。身后很快又响起他们的嬉笑声,尤羡好回头,看着几个青春的背影逆着夕阳挽着手臂渐远,有什么过往的画面回闪脑海。她忽然茫然一瞬。
迎面的三五人群里,女孩逆着流动的人潮立在原地。无数的人与她擦肩,耳边笑谈不断。1
好像只有她是落单的。
情绪骤然低落,孤独感无端涌上心头,尤羡好愣愣地站着,想到刚刚祝今照光芒万丈地站在舞台上,又想到数天不见却恰好出现在这里的陈见渝。尤羡好恍惚好像回到了发现陈见渝暗恋祝今照的那天。1还记得彼时正值中考结束。那天刚放假,尤女士和耿先生正出差,就叫她暂时先住陈见渝家。
他们三天两头会去对方家里,尤羡好早就习惯了,她待陈见渝家就和回自己家一样自然,陈见渝家里甚至有一间房是属于她的,就在陈见渝房间旁边。陈见渝一回家就把书包丢客厅沙发上,大有一副再也不会拉开拉链的架势,她本想叫他好歹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要用的没拿出来,余光一瞥,却见歪歪斜斜的书包上,没拉紧的拉链里露出一角粉红。尤羡好发誓,她本来真的只是有点强迫症,想给陈见渝塞回去。可凑近时,却发现似乎是一个信封。
粉色的信封。
出现在陈见渝的包里。
这实在很难不勾起她的好奇心。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来看了眼。
却一眼瞧见粉色的信封右下角清晰的“祝今照”三个字。自从开始系统性地练芭蕾后,她总是晚上才回家。尤女士担心她的安全,一开始是让司机来接送,直到一次司机家五岁的女儿突然发高烧,因为要接送她都没能及时送女儿去医院,尤羡好决定不再麻烦别人。1祝今照回家有一段和她顺路,晚上结束训练后,她可以跟祝今照凑伴一起回家。
她这么想着,隔日便和父母说不用司机,她可以自己回家。当时适逢姜女士也在,姜女士忙说那不如就让陈见渝在学校多待几个小时,晚上和她一块回来陈见渝依旧是那副又拽又不情愿的臭脸。
但他最后还是卡点出现在了舞蹈室外。
于是那几年他们三个经常同路而行。
就像刚刚那几个结伴的少年。
尤羡好虽然平时挺娇纵的,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对于这种需要长期麻烦别人的事,她是不会强迫人家的。
所以她其实一直对陈见渝会答应这件事感到惊讶。而直至看见信的那一刹那,她才迟来地明白过来陈见渝为什么没拒绝。不远处,信的主人还在翻着冰箱,问她吃不吃葡萄。她僵盯着信封好几秒,都没顾上答。
直到陈见渝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才猛然回神,慌乱地往那边看一眼,手飞快地将信重新塞回,又急急应了声吃。薄薄的信被塞进了课本,隐藏在书页的缝隙里,看不出差异。她心脏砰砰,在他洗葡萄的哗啦水声中迅速拉上拉链。事实上,但凡信封上的名字是任意一个别人,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抽出来拍到陈见渝面前,放肆嘲笑他竞也有要写情书追女孩的一天。<1偏偏是祝今照。
是她的好朋友。
而陈见渝。
他们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却连暗恋的人是她朋友这件事,都不打算告诉她。
按理说,竹马和好朋友能在一起,应该是个值得开心的事。但当时的她开心不起来。
她在那一刻骤然意识到,自己以为的三个人的友谊。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顺带的那个。1
太多的画面汹涌而来。
怪不得陈见渝总拿她跟祝今照比。
一会说她跳得没祝今照有感情,一会又说她跳得用力过猛。但凡三个人走一块,他话里准离不了祝今照,动不动就是你能不能和人家学学。<5
知晓陈见渝暗恋祝今照后,她一度难以接受,调理了一个暑假才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陈见渝配不上祝今照。
虽然两个人要是在一起了,她可能更多余。虽然……她在谁那,或许都不是第一顺位。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
相似的场景又会上演。
…她为什么又是被落下的那个呢?<1
或许是周围一切都太热闹了,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