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缺过钱,竞然有朝一日会被当成偷东西的贼,被人拦着要搜身,简直奇耻大辱!
她炸了毛,说我浑身上下都没个口袋,能偷什么东西。她的体型在一个成年男性面前实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她更不想被人污蔑。就这么争执不下间,年轻男人大约是听见了动静,再次出来,蹙着眉问什么情况。
保安一边拦着她,一边不由分说给她扣下帽子,说她可能偷了东西。有路人驻足围观,她气得脸都红了,叫他拿出证据,保安却说如果不是偷东西,有什么非要溜进去的理由?
年轻男人皱眉,拦下保安,语气礼貌地说,需要她多等会,他让保安去查监控。
不幸的是,就在他们交涉时,身后的“虎"也到了。尤羡好浑身紧绷。
比被人怀疑是小偷更丢脸的事,是被陈见渝看见了自己被人当作小偷的过程一一
“学长,怎么了?”
只听那道熟悉的嗓音以一个他不该有的口气出了声。年轻男人回头看向他,言简意赅地概括了刚刚发生的事。尤羡好完全愣住,回头看着他的眼神不可置信。陈见渝以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听着对方的话,余光将她愕然的表情收尽眼底。
下一秒,他缓缓伸手,长臂轻而易举地将她捞到自己身边,勾过她的肩,慢悠悠道:“学长,一场误会。”
他垂睫看她一眼,扯了下唇角,话里戏谑的意味十足:“这是我祖宗。”掌心下的身躯僵硬,他笑了下,在她耳边若有若无地咬着重音。“一一查岗来了。”
那天她的报复计划最终以陈见渝的“搭救”失败告终。从年轻男人诧异的表情与回话里,她终于理清了情况一一他是这家酒吧的合伙人。
陈见渝大学专业是工商管理。
而这家酒吧,竟然是他专业课的“作业”。后来她更是听说他以此做了个什么文化融合的创新拿了小挑省奖。
没有什么所谓的“女朋友”。他近些日子的早出晚归,数不清的神秘电话,整日埋头回的消息,全是在处理酒吧开业的事。回去的路上,尤羡好绷着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陈见渝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缓缓咬字:“听说,你是来′捉奸'的?”
尤羡好脸色顿时没挂住。
“捉奸”是段明起的说法。
准确的说,是段明起忙乱之下口不择言的说法。段明起是真的以为他要谈恋爱了,陈见渝和学长合伙开酒吧的事根本没和周围的人说。
尤羡好后来才知道,陈见渝当时正在通话的人就是段明起。段明起受她威胁给完地址后,半天才想起来她是未成年,酒吧那种地方对她而言实在危险,他给她打电话,但她手机静了音,段明起只能急匆匆给陈见渝打了电话。而她,就这么被“卖"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地让陈见渝抓了现行。回忆里的画面鲜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她竞然连细节都记得那样清晰。尤羡好视线愣愣地盯着那处半响,直到耳边姜盼月的声音愈渐大声:……满满、满满!”
尤羡好倏然回神,偏头对上姜盼月的视线。见她瞳孔终于聚焦,姜盼月纳闷地顺着她刚刚的目光望向吧台,只瞧见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酒保正在调酒。
那人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段劲瘦的小臂,有力地摇着雪克杯。身前围了两三个女人,不知在跟他聊什么,笑得花枝乱颤。“要喝特调吗?"姜盼月往她身边挪了挪,在看清酒保的脸时又眨了下眼,“还是想……”
她暖昧地拉长音,“我给你去要个微信号?”“不过这位平时就挺受欢迎的,不少女孩是为了跟他搭话来这的。我感觉他私生活不一定……嗯。”
姜盼月说得隐晦,但还是客观道:“不过你要是就喜欢他的脸,只是想一一”尤羡好彻底收回思绪,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口,漫不经心,“我只会让男人主动找我要微信。”
姜盼月当然知道,以尤羡好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人吻上来。无非是大小姐只讲究眼缘,平时又一心只埋在画画上,身边这才没有那些"狂蜂浪蝶″。
她想要的人,她自然有办法让对方先主动。“这不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嘛。”
姜盼月勾住她的手臂,歪着脑袋在她肩膀蹭了蹭。尽管今天尤羡好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情绪,但她能从一些细节里觉察出她的不对劲。
事实上,今天的安排与其说是尤羡好想陪她,不如说是她想转移一下尤羡好的注意力。
安排满的行程也罢,刚刚的插科打诨也罢,都是想尤羡好能从那个她并不知晓的阴霾里走出来。
“我心情很好啊。”
尤羡好奇怪地看她一眼。她是真不觉得自己心情有多不开心。姜盼月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几秒后,她干脆一把拽起尤羡好,“走,我们去蹦迪。”
“哎!等等一一”
尤羡好手里的酒杯都没来得及放下,她匆匆把剩下的酒液一口灌下,就这么被姜盼月拉到了舞池。
临近十二点,场内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台上DJ的手指在打碟机上熟练地滑动或是点按,躁动的节拍劈头盖脸地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