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跟周总聊聊，别不懂事。”青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头。徐家父子离开后，周夜仍坐在主座，静默片刻，她从衣兜里拿出原始版“缄默深海”，眸光死寂沉沉。
关于情感探索，第一个实验对象如此不可控，让她变得不像自己，她厌恶情绪被牵扯的感觉，理智也难以压制一股欲望。明明只是一个失控的吻，却让她连日心绪不宁。她总会想起香港的烟花，会在意他的动机，甚至会时不时想起他的脸，他的目光，他的言语，这种理智压不住情绪的感觉，让她意识到了他的危险性。那么……情感是否可以转移呢？
转移到一个可控的人身上，如此就不会忽起忽落，备受煎熬。刚才那个青年……干净、俊秀且青涩，他的紧张和纯粹，向她传递安全可控的信号。或许跟这样的男孩培养情感的种子，会是更合适的选择。记忆闪回，烟花秀仿佛在昨日，冰冷的话犹在耳边一一你已经没用了。这句话如同回旋镖，再次撞击周夜的心口。她向来说一不二，她从不做后悔的决定。
所以，别再懊悔了。
那个人……本就该丢弃，她的成长从来都是孤军奋战，继续前行才是正确选择。
天际塔一家高级餐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厅内装饰高雅富有格调。落地窗外，漆黑夜色为幕布，城市灯火如星辰，窗玻璃映着桌面银质餐具，泛着冷光。
青年坐在周夜对面，眼眸清透，紧张的模样像极了面试工作的职场新人。周夜只望他一眼，他耳根就已经红了，情绪全在脸上。“你叫什么名字？“周夜细品一口红酒。
青年切牛排的动作停顿，慢慢抬起头：“徐知言。”“很好听的名字。"周夜道。
徐知言低下头，默默切牛排。
几个月前，周夜或许还十分强势，当她意识到自己的缺陷，并且在与江辛瑜交涉这段时间，她发现了她的弱点，便也对人有了更深的理解。弱或许不是愚蠢造成的，而是成长环境。
面对徐知言，周夜一眼看穿他的弱点，拿捏他太容易了，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她选择容忍。
是的，她从江辛瑜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从小你的父亲总在批评你，甚至会当着外人的面？"周夜语气平和。徐知言讶异，道：“嗯，他思想比较传统，可能觉得棍棒能出孝子。”“打压式教育，国内家庭十分普遍，做得不好就会批评，以为这样孩子才会进步。"周夜放下高脚杯，声音轻缓。
徐知言之前以为周夜强势，和他父亲相当，可几次交流下来，他发现周夜十分通情达理，甚至她看穿了他的处境。
“这种教育下的孩子，他们容易害怕失败，因为失败有代价一一会被批评。”周夜轻轻拿起餐具，动作不疾不徐，“久而久之，他们会放弃挑战，行动力变弱，也就放弃了走向卓越的路。”
徐知言哑然，周夜说的不正是他吗？
“你自己有想做的事吗？"周夜问。
徐知言点头，沉闷道：“我学美术，一直很想办画展。”“你家境还不错，不能办画展吗？”
“我爸每月给的生活费不多，我可能是比较穷的富二代吧。”徐知言苦笑，低语道，“而且我绘画资质平庸，办了画展也不会有人买画，相当于浪费钱。”
周夜望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又习惯性陷入自我否定之中，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徐知言刚想说算了，周夜坚定道：“去试试，我给你资金。”徐知言愕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