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欲听到答案。影子微微晃动,像是快速扫了一眼门内,随即抢道:“是来找我的吧?这是我父亲的园子,走,我带你去我那边一-“不!…我,”
长曦的声音带着哽咽,打断了他:“我在她家等了又等,……”他欲言又止,彷徨无措。影子焦灼地晃动,左看看谢成音,右偏偏头,徒劳地想透过门纸看清里间。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的颤抖,最终转向谢念白,带着几乎破碎的哭音:“我方才……听人说,你要成婚了?”
不是…消息竞传这么快?!
她和谢念白连夜赶车到谢府,虽为她置办衣裳和上门礼花了些时间,但也不曾耽搁半刻的时间,就是想着先赶紧把谢念白这边的事定了,将官位牢抓进手心之后,这才有时候转过头来哄长曦或洛水。毕竟他们这些小公子赴宴后总要回家一趟罢?总要休息休息或将自己在宴中闹出的那样的事与家里人交代交代,就长曦和洛水宴上那样大胆的发言,说回家后被家人一气之下禁足,那也合理。
可长曦怎么……
莫非他根本就没回晏府?
他直接从洗夏宴回来就去了她家等一个解释,且应该还算着时辰,时辰到了她没回到家,于是他又派人出去寻她了?便知晓了她来谢府求娶谢念白的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
怎么办啊怎么办?
不过……谢父方才说的那番话其实也算是认同了她这个儿婿了的罢?不过算不算,得谢念白说算才能算,总之这紧要关头,不能让那谢氏父子起疑!
身后传来谢父好奇的声音:“长曦这孩子声音听起来不对啊。”他说着便起身要去开门。想来谢念白爱凑热闹的性子都是从他身上学来的。叶五清脑中那根紧绷的弦,“铮"地一声断了!不由得她再犹豫,一声"岳父!"脱口而出……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谢父当着门外那么多的人应下这一句,尤其是让谢念白听见。
那她今日登门谢府的任务就算是完成,谢念白想抵赖也无法。而长暖……长曦……
自己的声音还未落,她的目光已不受控制地掠向门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小节……不拘小节!叶五清心中无数遍地如此默念。
等事后,硬着头皮去哄,若行不通。
那……该舍的舍,该扔的扔……
余音在空气中震颤,门外陷入一片死寂,静得令人窒息。门纸上,三道剪影姿态各异。
谢成音微微偏头,目光分明是落在谢念白身上……他是在观察自己弟弟的反应?他果然仍在怀疑她与谢念白关系的真伪?而谢念白却转头望着中间的长曦。长曦缓缓转身,正对着纸门,双肩似乎几不可察地在轻轻颤抖着?
隔着一层薄纸,叶五清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神情,无从揣测更多。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长曦与谢父正式照面之前,设法让谢父亲口应下她这儿婿的身份一一
却不想,心心中思绪才起,却下一刻:
“哎一一”
很是自然,谢父竞真的应了!?
叶五清心头猛地一松,一股狂喜涌上。
谢父已然起身,心思显然全被门外的长曦勾了去,只边走边漫不经心地敷衍着她:“真是有眼力见的好儿婿,往后你与念白日子还长,切不可亏待了我J儿。”他拖着长袍,步履从容地朝门口走去。“吱呀一一”
门被拉开。
顿时,天际仅存的一抹黯淡霞光斜斜倾泻而入,也将恰好转过身来的叶五清,那张白皙、唇角微抿的脸,毫无遮掩地映入了长曦眼中。看清是她,长曦眼眸骤然睁大,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成串地顺着脸颊滚落。“你一一”
几乎与那沉入天际的最后一缕霞光同步,在门开的刹那,长曦朝她扑了过来。
长曦是会如洗夏宴时那般,尚存理智,沉住气替她周旋隐瞒?还是会不管不顾,当场质问她?无论如何,在谢氏父子灼灼目光下,她冒不起这个险。绝不能让他说出口!
“啊,是晏公子来了!”
叶五清心下已有决断之后,叶五清反而格外镇定。门开后,她脸上甚至静静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乍一看,俨然一副成功赢取高门公子的春风正浓的模样。她及时扬声,截断了长曦未尽的话语,同时向前两步,越过谢父,十分自然地扶住了扑向她的长曦的双肩。
姿态接得稳当,却毫无亲昵之感,只维持着友人间的疏离分寸。反倒是晏小公子,自这位谢府新婿现身屋内起,一双泪眼便直勾勾地黏在了他人的未婚妻主身上,再未移开。双手更是立即紧紧反扣住了对方的手臂,指节用力到泛白。
晏长曦:“叶一一”
“晏公子定是为了佩世女的事来的罢?“叶五清定定仰头,望入长曦盈满水汽的眼眸,抓住他肩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她本意是想,试图以此用他自己也是佩英未婚夫的身份来提醒他,注意场合,注意两人之间对外的关系,以及一一他自己佩英未婚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