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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2 / 3)

他身旁。“夜路,你一男子…“她低声嘟囔,像在为自己找补。却话音未落,手就因被微凉的手指自然圈进掌心而一怔,身体僵住一瞬,脚下更是生了个趣趄,绊了两步,站稳之后跟随着君嘉意的步伐,就安静着不说话了。

“那你更该牵紧我了。"说着这些,不知是后知后觉宫外野道的路竞是这般黑得蹊跷,还是出于他在尝试驯人时,下意识想要叶五清更专注地听自己说话,他指节收拢,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侧眸看去,她茸茸的轮廓在月下半隐,只听他续道:“往常这般夜路,都需有人搀扶,更有两人在前执灯探路…他牵着她,踏过车旁横七竖八、仍昏迷不醒的护卫,华服拂过杂草,尖细草叶在精致刺绣上勾出丝缕,又掠过河岸旁柔软青草。行至此处,君嘉意似终于满意。他四下望了望,轻拍叶五清顺从勾在他臂弯的手背,抬手指向远处瀑布上空:“你看,我每回出入宫途经此地,总忍不住想,夜里月出时,会不会有一瞬,月亮恰似停在瀑布上头。”叶五清顺势望去,月亮果真恰恰悬于高崖飞瀑之巅……可这他爹的,这有什么好看的?<1

她沉默地看着,也沉默地想着该如何接话。想不出,便转过头,想借月光再演一番对他仿若痴迷总暗中凝望的戏码。却一阵夜间的风吹过,将君嘉意的几缕发丝飘摇地吹乱到他脸颊轻扬,他长指勾着,眼帘轻合,似在品味这宫墙外独有的自在,又道:“这风也很舒爽罢?这般顺着流水而来的清风,宫里是寻不着的。”“宫内是什么样的?”

叶五清不禁问道。

君嘉意缓缓睁眼,对这问题默然片刻,却是不答,只侧首看她,唇角漾开清浅笑意:“五清想去么?"他眸光轻垂,落在她脸上,“你若想去,我将你扮作随身侍从,带你去见识一番…”

进去玩?

进去富里玩?!

想啊!多稀奇!

她唇角弯起,迎着他温润的目光,眼中顿时亮如星辰。却在听见下一句:“宫里虽无宫外这般壮阔山水,可那里的人阿…语声至此微顿,他视线投向远方浓稠的夜色,声线渐低:“个个都生的极其美,穿着更漂亮的衣服,说着最动听的话。可她们身后都其实牵着一根难以看见的细线,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一定的意义,很有意思”

嗯?提线木偶的意思吗?

叶五清没听出意思来,只隐隐觉得君嘉意说得有些诡异,脸上原本故意释放出期待的神色立即一收,转换成疑惑和有些担心心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君嘉意那神色就好像是察觉到他身话中有着更深层的含义,却不能理解却为他担心着。

“我有个妹妹,"君嘉意继续道,声线平稳,“便是身后牵系最多丝线,同时手中也握着最多丝线的人…”

“佩英吗?”

叶五清回答着她唯一认得的人。

却她这话才出,君嘉意眉梢一挑,就将蹙起眉头的那一瞬遮掩了去,语气却无半分迟疑便否定着:“不是她。但…”他转过身,面向叶五清抬起手,盖在她头顶上揉了揉,对叶五清问道:“五清似乎很讨厌佩英这孩子?可为何呢?你们之间可有过节?”她睡了佩英的未婚夫,又撞破她玩乐的规则,还刀了她四个狐朋狗友,这该算是过节罢?

叶五清紧紧凝着君嘉意深晦难辨的眸子,她点头,随即又摇头。最后她睫毛轻扇,侧首避开了两人的对视,道:“你不要帮她了,她…不值得,那文书上写的你不是都已经看了吗?她那样的人…"说着话,她的手缓缓下移,从臂弯滑落到他的手心,手指轻轻插他的指缝,像是想要担心被推开,又像是砸死试图要占据什么,紧紧扣住:“她扶得起来吗?她……她会害了你的。”君嘉意垂眸,看着两人十指交缠的手,轻声将对她今日所有行为的猜测说出:“所以,你先前连投诚都没想好却将那份文书夺了过来,是早前因看见佩英来找过我,又因捕快身份知晓着佩英所做过的这些事,而想要阻止我继续帮她才如此?″

其实还在不想放心她呢?

叶五清视线快速掠过君嘉意,轻抿着唇,没有否认。得此回应,君嘉意偏首微怔,眉间轻蹙又展,终是化作一声轻叹。他将叶五清揽近些,俯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拥抱来得自然,像是感念她这份不计得失纯粹为他考量、且甚至会不自觉讨厌着可能会拖累他的人的心意。

可当怀抱渐紧,叶五清又觉,这体弱的皇子许是被夜风侵得冷了,想汲取她身上比他旺盛的暖意。这拥抱不含多少复杂情欲,只是将她稳稳环住。爹的,别真把她当作能取暖又能抚慰的毛茸茸的狗了。闷在怀中的叶五清听见他朦胧话音在静夜中响起:“五清,我们身上,都背负着一些你无法理解的使命。而佩英…“他声线微顿,似在回忆,“她小时候并非如此。总该有人予她改过之机,不是么?何况那般位置,你以为换一个人,便能始终持守良善么?”

衣料摩挲声几被潺潺水声掩盖。君嘉意微微抬颌,轻靠她发顶,静默片刻才又道:“权欲倾轧,足以将人一颗温热真心撞得粉碎。我们……也曾于无人可见的角落,尝试将其拼凑完整。可那太难了”真的吗?别骗我哦。

真有人少时良善,长大却狠戾胜阎罗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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