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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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萌提了辞职。
她甚至用工作邮箱发的辞职信，都没再去公司一次。江烈没有挽留，只是把邮件留在手里看了两天，才转给hr处理。程序走完，收到离职确认邮件时，于小萌正在跟闺蜜喝咖啡。她简要浏览一通，把手机扔到旁边，朋友问,“离职成功了？”“嗯，解脱了。”
“我才不信。"闺蜜撇撇嘴，“你跟他断不了的，这么多年吵了多少次，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回去了？”
“这次不一样，我不会回去找他。”
“那他来找你，还不是会心软。”
“不会的。”
于小萌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藕断丝连,完全是因为她主动。等她心死了燃尽了，退回自己的壳里，这段缘分也就断了。江烈对她，充其量有几分日久生情的好感，可是在得知他之前喜欢郁雪非时，于小萌就知道自己没戏。且不说江烈与郁雪非之间如此深厚的情谊,就凭她从前对郁雪非的挑衅，江烈这个认死理的人绝对不可能轻易接受她。她嘴上说得决绝，其实心底还保留着那么一点期待,因此并未搬离原住址，甚至门锁密码都没换,但江烈从来没来过。似乎在他们恩断义绝那天开始,他就彻底从她生命中消失，就像于小萌想的那样，只要她不再执拗，就再也没有遇见的可能。她回北京待了一阵，期间见过郁雪非。产后未几的人，就算从前再清冷，如今也镀上一层母性的柔光。
“这小孩真好看。“于小萌捏着商寄秋软乎乎的小手，心瞬间融化了，“怎么生出来的，天天看刘亦菲照片？”
郁雪非笑了，“就不能是我基因好？”
说的是实话，可于小萌还要嗤她一句，“你现在真不害臊！”“说真的，这么没脸没皮地过滋味还不错。以前就是在乎的太多，才活得那么辛苦。”
“嗯，成哲学家了。"于小萌弯着腰逗小孩儿，“宝宝，不能跟你妈学啊，也不能跟你舅舅学，咱小孩就得大大方方、开开心心的！”郁雪非一边整理商寄秋的头发，一边揶揄，“她舅舅怎么了，不把你迷得晕头转向吗？”
她知道于小萌喜欢江烈，之前也支了不少招，让于小萌抄近道。只是现在得知江烈心之所向后，再回想起这些事，于小萌心里不是滋味。她藏不住事，稍微有点包袱就愁容满面。郁雪非看出于小萌兴致不高，叫保姆把小秋抱走，只等两个人在时才问，“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吗？”于小萌深吸口气，“郁雪非，我问你件事儿，你一定一定要跟我说实话。”难得看见于小萌如此正经的一面，郁雪非不免愣了愣，“你说。”“江烈喜欢你的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知道？"于小萌喃喃着，语气由诧异转为淡淡的讥讽，“你知道还要把我推向他，你知道还给我出主意，你们姐弟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她越说越气，眼里包着泪，委屈得无可复加。郁雪非没想跟她吵，用哄孩子的语气安抚她，“我知道你不高兴，听我说完好不好？”
温声细语，仿佛她跟商寄秋差不多年岁。
工作这几年，于小萌的性子收敛不少，她这么一劝，也就安静下来，抽抽嗒嗒地坐着等她继续。
“我在这个位置，原本没什么立场说话的，只是你们一个是我好友，一个是我弟弟，要真能擦出火花，何不成人之美？"她轻轻地拍了拍于小萌的手背，“你想啊，要是我从中阻拦，回头你知道了，也会觉得我是不是多事；要是我不管不顾，你们谁都有可能找到我调和、帮忙，我真能全身而退吗？”“那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我告诉你才奇怪呢，你会怎么想，要么觉得我自恋，要么觉得我和江烈之间不对劲。其实他肯告诉你是最好的，因为这代表他想让你接纳最真实的他。人前的江烈，是从林城考入华大的天之骄子，是远渡重洋、立足硅谷的科技新贵，他的前途太过耀眼，以至于没人能想到，这颗闪闪发光的星星背面，是不见天日的晦暗。
他曾经被称为怪人，被孤立，被嘲笑，原因无他，只是那条人迹罕至的路通常荆棘遍布。
“他很要强，几乎不与人提起过往，就是因为害怕有人拿那些他不齿的秘密反过来中伤他。依我看，江烈对你说出一切，对他来说也是一次豪赌，赌输了就像现在这样，不仅失去了秘密，也失去了你。”于小萌觉得鼻腔酸酸的，却倔着什么都不肯说。以前她以为江烈是颗石头心，怎么也捂不热。现在看来，捂热之后，他从佛龛中走下来，不再是那个凡事波澜不惊的神像，而是有了嗔痴爱恨的俗人，她反而怕了。她不能接受江烈会有那样的情感，更不能接受那不属于她。但她不敢说。
一向自诩勇敢的人，却在这一刻当了胆小鬼。窗外树影摇曳，丁香花瓣落了一地，又被风轻飘飘地吹散。于小萌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郁雪非一言不发，无声地陪伴她。再回la，她就当这事情没发生过，逐步回到正轨。结合自己的特长和工作经验，于小萌开始做音乐人经纪工作，她眼光好，连着挖了几匹黑马，迅速声名大噪。
加州的华人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算不上。偶尔她还是会从朋友的谈论间，听到江烈和他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