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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斯有身边这么久,她对叶弈臣的了解也不过浅表。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说话,分量不言而喻。叶弈臣讲话很利落,带着些许工作的习气,无端让人胆寒。他毫不避讳地告诉了郁雪非他与商斯有争吵的始末,说到最后,语气才有些无奈,“我从没见川哥这样,真跟着魔了一样,怎么劝都劝不住。你说那些大道理他不清楚吗?偏要和家里作对,讨了什么好?”“前阵子商老爷子生病,他被罚跪,膝盖大半个月才好。再往前,咱们在昌平别院碰见那次,他就想把你领到他妈跟前摊牌,是我劝了半天才拉住了,免得场面太失控。小郁老师,我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是什么原因什么心情,但他为你做了这么多,我不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叶弈臣也是真没辙了,眼看着兄弟往火坑里跳,拉不住,那只能让他少受点罪,“说实话,我们这一代,甚至上一代,绝大多数人是遵循家里规划好的路子,工作婚姻,无不是这么稳妥地走下去,你要说难道我们没自己的想法么,肯定也有,但跌了两跤,吃点苦头,也就知道回头是岸了。那时候都年轻,十几二十岁,哪懂什么轻重,可川哥不一样,他三十岁,而立之年,第一次这么离经叛道,这一跤跌下去,或许要缓上一辈子。你懂我意思么?”郁雪非睫羽轻颤,“叶司长的意思是,想劝我离开?”“离开个屁离开!看他这寻死觅活的劲儿,我哪来的胆子叫你走?"叶弈臣在心里骂商斯有不争气,“我谨代表个人意见,希望你别辜负他的感情,至少好聚好散,成不?”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他叶弈臣吃饱了撑的来棒打鸳鸯,还不是怕小姑娘有误会,才来当这个说客。

可这个清灵的女孩儿什么都不说,唇被咬得泛白,像是在经历一场极其痛苦的心理博弈。

叶弈臣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良久,他在沉默中率先启口,“又或者,如果你对他感情没那么深,那就权当演一场戏,让他慢慢从梦里醒过来,也行。你知道的,川哥对你绝不含糊,跟着他不会委屈你。”

“就当我们这些做哥们儿的求你,别让他那么痛苦。”郁雪非诧异,慌忙摆摆手,“您不要这么说,我……我对他不是全无感情。”她只是害怕靠近让彼此沉溺,离开时会更难过,就像从身上剜下一块肉,哪怕是脓疮,也依旧会疼。

叶弈臣意味深长地看她,“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他肯为你做到这一步,是需要舍弃很多东西的,你是个聪明人,明白我说的什么。”辞别叶弈臣后,她没有马上回到病房,而是认认真真地回想他的话。“前阵子商老爷子生病,他被罚跪,膝盖大半个月才好。”“再往前,咱们在昌平别院碰见那次,他就想把你领到他妈跟前摊牌。“他肯为你做到这一步,是需要舍弃很多东西的。”尽管他们的开端并不光彩,那也能掩盖他爱她的事实么?可是一粒腐坏的种子,又怎会种出漂亮的花呢?错误像多米诺骨牌,环环紧扣着,将他们的故事写得这么曲折。如果可以,回到最初在栖霞山庄见他时,如果能记住他的模样,会不会又是另一种结局她坐在病床前,静静看着商斯有,他眉心还有浅浅的疤痕,那是许久以前他们争吵时留下的。

眉心的伤,膝盖的伤,额头的伤。还有千千万万道在他心里落下的伤口,数不尽,理不清。

郁雪非也会想,除了这些,他从这段关系里到底得到了什么呢?即便如此也依旧执迷不悟。

她抚过那道疤,触感微妙,甚至有些痒,像是一片春天在她心里缓慢生长。最后,她轻轻吻在这个种春天的人耳侧,话音几不可闻,“商斯有,你傻不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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