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破坏他们的关系。谢清渠原以为,至少商斯有愿意维持母慈子孝的表象,然而为什么一夕之间,他就变成了这样?那个郁雪非,真就那么重要么?
她的确没见过那姑娘,就如谢清渠所言,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她花费时间去打发的。
也不过是前几天,去看望乔曙东时提了一嘴闲话,把这桩小事说给老爷子听。乔司令这人她了解的,对乔瞒管得是严了点,但是刚柔并济,对外人还算和气,应该不至于说什么重话,更别说什么为难那姑娘云云。便是如此,也令商斯有闹这么一通脾气?
到底是吹了枕边风,还是她儿子着了魔,无论哪一样都让谢清渠无法忍受。这种失控的感觉,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而商问鸿的风流,已然透支了这次机会。
大
与商斯有的冷战持续了好几天。
这期间,郁雪非按部就班地工作上课,丝毫不耽误,也照常回鸦儿胡同,根本不怕再见到他。
相反,商斯有以加班的理由在国贸住着,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小郁,月底有一场去武汉的交流表演,点名要你这个首席参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潘显文知道商斯有那头不一定乐意,自己不敢一锤定音,才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征求意见,“没空也没关系,现在关观的水平也不错,合奏没问题。“我……我回去问问看吧。”
她知道,虽然现在他们没有交流也相安无事,可是一旦要出北京,始终绕不开商斯有这关。
下课后,郁雪非就近找了家超市买菜,然后才让司机把她送到国贸。老马颇为意外,“您还会下厨?”
“原来也不会,磨出来的。“郁雪非笑笑,没有过多解释,“其实手艺也不算好,只能说够用。”
“够用也很厉害了,我见到的这些个孩子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哪还能懂做饭。”
“是啊,所以说我本来就不该是商先生这个圈子的人。”她语气极淡,几乎听不出情绪,不由让舌粲莲花的老马也卡壳片刻,估不准是不是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不过最后他也没再解释,一是因为已经到了地方,二是他坚信郁小姐人很好,不像是会因此计较的人一一这点也跟这个圈子里其他人不太一样。郁雪非没有自谦,目前她的手艺只不过能做些简单的家常菜,与平日商斯有吃的珍馐盛宴没法比,只是心意值钱。
她炖了个番茄牛腩,然后烧上糖醋排骨,再配两道素菜,忙活好一阵,甚至忘了提前问问商斯有今天是否会回来。
待到闲下来时,郁雪非拿起手机找到他的号码,刚要拨通,却听玄关处开门动静传来。
她立马放下手机,穿着围裙就去迎门,“我还怕你不回来,真准备打电话问一一”
未道尽的后话,闷声坠入无边的沉默里。
盖因商斯有回来时,并非孤身一人。
国贸的厨房里起初甚至没有围裙,是今日郁雪非顺手添置的,白底碎花的图样,带着一点堆叠的荷叶边,与这间冷冽克制的公寓格格不入。她穿着这件围裙,长发挽得很随意,几绺碎发散落下来,看上去温馨而劳碌,让人生出一种家的真实感来。
如果说洗手作羹汤是成为太太的必修课,那么眼下,如何面对丈夫的心猿意马大概是另一门重要的学科。
郁雪非看着商斯有,以及他怀中搀扶的俏丽女人,心脏像挂了枚秤砣一般倏忽下坠。
她手里还拿着汤勺,上面残留着一点番茄牛腩的汤汁,顺着木质勺柄往下滑,钻进她指缝里,与涔涔的汗融为一体。郁雪非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显得十分滑稽,冷战多日,对方没把她当回事,甚至另寻温柔乡,而她还恬不知耻地跑了来,为了出京的自由献丑博弈。
而更为难的事是眼下该如何应答。自然,她不好以女主人的姿态邀请对方入内,可是如若不然,能在家中做饭等候的角色也只有保姆一一似乎也不太合适郁雪非想了片刻,未及推论出什么结果,倒是他搀扶的女人先坦然问了声好,“这就是嫂子吧?果然人如其名,天仙下凡!”商斯有淡淡瞥了眼郁雪非,“搭把手,她腿骨折了,先给挪沙发上去。”她这才缓过神,应声搀着女人的另一边胳膊往里走。等到安置好了,女人冲她灿烂一笑,“谢谢啊,嫂子。”
还不知来者何人,就被囫囵着喊了两声嫂子,郁雪非有些懵,求助地看向商斯有。
后者终于大发慈悲,开口介绍起女人的身份,“我姑姑家的孩子,秦穗。之前都在新疆,所以没带你见过。”
郁雪非噢了一声,“秦小姐好。”
秦穗大剌剌冲她笑,“嫂子刚做了饭吗?好香啊!川哥真是好福气。”她还想再说,却因商斯有将她那条伤腿重重掷在沙发上,疼得禁了声。郁雪非不由蹙眉提醒,“秦小姐都受伤了,你轻点。”“没事,我轻重有数。“他说,“她瞒着家里赛车伤成这样,眼下除了我没人敢接济她,所以才带到这儿来的。”
她明白商斯有是怕她误会才解释,心心稍微定了定,把秦穗随身的东西整理放在边几上,抿抿唇道,“这是你的房子,要带什么人来你说了算。”说着,她抬眼看了下秦穗,“秦小姐,我做的只是些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