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唤府医过来!”
风雪呼啸了整夜,将军府昼夜通明,庭院中下人来来往往。
奉京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各方势力却因将军府的风吹草动而暗流汹涌。沈槐的病如同一颗投入暗湖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正悄然改变着整个棋局的走向。
陆君越对着棋盘,指尖黑子久久未落。
影一悄无声息地出现。
“主子,将军府传出消息,沈小姐悲痛过度,旧疾复发,情况不妙。”
陆君越眉梢微挑:“哦?是真?是假?”
“探子回报,沈将军回府后与沈小姐在书房待了一炷香的时辰,其后其丫鬟青玉来禀,主仆二人回了安然苑。不多时,安然苑内府医进出频繁,沈小姐病倒的消息便传了出来。端从表面来看,药味较先前更浓更重,观府中下人也并无破绽。”
“毫无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陆君越落下黑子,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晨间沈巍才离了宫,这么快便就有了动作?
沈槐,你究竟想做什么?
“只是再往里去便什么也探不出了,将军府的人看似随意,实则却处处盯梢。主子,还要继续查吗?”
“只需留影二一人看住沈槐动向即可,其余人全部撤回来,给我盯紧玄离,沉厌此次唤他出宫,想来是同我一样得了浮屠密钥的消息,不可不防。”
“是。”
“对了,慈安寺后山,我们的人可有发现?”陆君越转而问道。
“暂未。那地方似有奇门遁甲之术遮掩,我们的人折了两队,还未找到入口。”
派去探查后山的人再次无功而返,而今沉厌觉察此事,也开始谋篇布局,他必须抓紧动作。
陆君越指尖拈起温润白子,将其置于棋盘之上,整个人透出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声音转冷,“继续找。”
“还有,让我们的人不要打草惊蛇。百问坊和蒯府的人也都盯着些,沈巍不会坐以待毙,此次定要顺藤摸瓜,找到浮屠密钥藏身之所。”
一步步苦心筹算,历经万难方至今时,无论如何,他绝不容局中棋子脱控而出。
“是,主子。”
影一退下,陆君越倚在窗边,阖眼小憩。
意识朦胧间,竟坠入一片血火交织的噩梦。
喊杀震天,刀光剑影纷乱。
幼小的孩童藏于枯井暗仓,死死捂着嘴,一丝声响也不敢漏。
“煜儿,你要好好活下去……”
“你可以躲,可以怕,但定要活下去。你是天子血脉,是礼朝延续,你要活下去。”
“活下去!”
大颗大颗的泪自眼眶滚落,在尚未知事的年岁里,仇恨于恐惧中生根发芽。
那绝望而殷切的嘱托,如跗骨之蛆,日夜啃噬。
陆君越猛然睁眼,眼底一片猩红,是蚀骨痛意,是滔天恨意,是支撑他苟活至今的全部执念。
“沉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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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她人呢?”
“不急,好戏才刚刚登场。”
一国之师与一朝天子相对而立,面色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