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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妻(2 / 2)

田了,却不给我们留一亩。”蒋莎顿时低下头不吱声。

她借着月光,看着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没日没夜地干活,磨出的满手血泡、老茧、冻疮、鞭痕,内心难受至极。

可她仍然喃喃道:“不是阿雪的错,他在后宫里哪里会知道这些,都是下面的人作恶,连累了他。”

“等我回宫就好了。”

“公子,您怎么吐血了?可有请过太医?“安桃小跑着进屋,满脸担心。衣储莲早就已经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虚弱地躺在床上。“已经请过了,无妨,就是一口郁气淤积在心,吐出来反而好了许多。”安桃抿着唇:“是不是三公子和主君他们说了什么让您不开心的话?我刚才在御花园里,就看三公子不对劲,一个劲地给陛下抛媚眼。”“他是不是指望着气死您,继承您的位置呢?不行,我得告诉陛下!"安桃愤慨道。

“不可以!"衣储莲一把拉住安桃。

“为什么?"安桃不解。

“这是报应。"衣储莲琥珀色的眸子落寞敛垂:“当初在上书房时,我察觉玉娘似乎很向往完美和睦的家庭,不喜欢听其他伴读们讲他们家里鸡飞狗跳的故事。”

“所以我为了迎合玉娘,故意编织出父慈子孝的谎言。”“当初我靠着这个,让玉娘更喜欢我。如今我就不能将这个谎言戳穿。”他紧紧攥着被子,指甲几乎要将锦被撕烂,发泄他的有苦难言。安桃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您经历的糟心事真是一遭又一遭。三公子和主君是这样,那花灵子更是如此,隔三差五地跑来,用小产刺激您。那慕容贵人虽然表面对您恭敬,背地里也是不服气的,憋着劲要越过您去……也就陛下还疼疼您”

衣储莲眼中的恨意一怔,旋即化作烟雾般潮湿的柔软。他幽幽道,声线透着一股蛛丝儿般轻飘的黏稠感:“有玉娘疼我就够了,我这辈子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对了,你刚才说储玉他,在御花园对玉娘抛媚眼?"他问。安桃气鼓鼓地点头:“可不是嘛,真是要多轻浮就有多轻浮。”……那玉娘呢?她是如何反应?”

衣储莲虽然如此问,但眼眸却始终垂着,露出一股怯态。安桃沉默不吱声。

他实在害怕衣储莲再吐血了。

“没事你说吧。我撑得住,务必仔仔细细地说,一字不漏。“衣储莲深吸一囗气。

安桃无奈,只能将他听见的、看见的全都说了。什么沈玉峨将衣储玉比作仙子般的瑞云殿。什么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什么下次邀请衣储玉去秋猎。

包括沈玉峨看衣储玉时的眼神、笑容,都述说地一清二楚。衣储莲听得神情恍惚涣散,眸光如同死水一般,沉静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腐败。

他艰难地下了床,才小产不久,小腹依旧牵动地锥心难受,走一步就脸色惨白,满头细汗。

“公子,您怎么下床了,快躺下!"安桃惊呼,要扶他回床上。衣储莲却不管不顾,推开安桃,踉跄着跪在沈玉峨送给他的巨大落地镜前。明亮的镜子,映出他憔悴哀容的脸,接连不断的磋磨,已经让他连眼神都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仿佛凭空间老了十岁。这样的他,如何与年轻靓丽的衣储玉媲美?怪不得玉娘看见衣储玉的时候,满眼都是笑,满眼都是惊艳。如果有一个人比衣储莲更像衣储莲,正停留在他最风华正茂的时候,玉娘怎能不为此动心呢?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衣储莲抚摸着自己的脸,干裂的嘴唇低喃着。

这话是玉娘故意说给他听的吗?

是玉娘给他的暗示吗?

他凑近了镜子。

这华丽无比的巨大镜子,曾展现着玉娘对他的宠爱,可现在却只能照出他的丑陋衰老。

他越凑越近,额头抵在冰凉光滑的镜面上,阴惨惨的阴影自上而下,覆盖在他苍白的脸上,浅如琥珀的眸子,也被染成了沉沉的黑色,整张脸更形成了拉曲的畸变。

黑暗的阴影里,他眼底的血丝如同蜘蛛网,密密匝匝,遍布丛生,透出一点诡谲的狂艳。

若这是玉娘的心意,他一定替她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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