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找沈玉峨要的。要是花灵子向沈玉峨告发,不但不会成功,反而还会给自己弄得一身腥。但花灵子又不想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快活,只能诅咒他胎胎生儿子,最好胎死腹中、一尸两命,才能解他心头之恨。反正妹妹在前朝受重用,花灵子有恃无恐,根本不害怕得罪衣储莲。“慧才人、"衣储莲捏紧了银勺柄,单薄狭长的眼皮微掀,冷峻的压迫感瞬间袭来:“本宫怀的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陛下十分看重,你要慎言。”花灵子轻哼了一声,慢悠悠地穿行在摆动的柳枝中,言语挑衅:“侍身只不过是说说民间的俗语而已,贵君怎么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怒了?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
气氛剑拔弩张,像是下一秒就能爆发出燎原之火,迅速焚烧开来。安桃和廖果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平蓝主动打破了严峻的气氛,柔声打着圆场,说道:“所谓酸儿辣女的俗语,其实是说男子怀孕之后,口味会变得刁钻,喜欢吃从前不喜欢吃的、或是味道极端的事物,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都有,并非是说喜欢吃酸的就会生儿子的意思。”
…平才人这话说的,才有道理。慧才人乡野出身,没上过男学,听了几句俗语就当了真,往后还是应该多读书识字才好。“衣储莲面色柔和了些,但盯着花灵子的眉眼依旧疏冷。
花灵子嘲弄般的轻笑了一声:“侍身是不识得几个字,但贵君哥哥刚才不也当真了吗?看来上过男学的,和侍身这个粗鄙之人,也没什么不同。”“慧哥哥。"平蓝拉着花灵子,眼神劝阻他不要再说了。“哼!"花灵子斜剜了衣储莲一眼,草草行了个礼:“侍身还有事,就不陪贵君赏花了,告辞!”
…“平蓝为难地看了看花灵子和衣储莲,也行了一礼,温声道:“请贵君莫怪,慧才人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侍身这就去劝他,侍身也先告辞了。”廖果在不远处看完了全程,心中不停地啧啧啧。陛下总说她的后宫平静无波,宫侍们都和睦相处,兄友弟恭,不似先帝后宫那般激烈不成体统。
如今看来……陛下也是被骗了啊。
不过这平才人倒真是不同凡响。
衣贵君的刁难,他四两拨千斤地推了回去。初次承宠后,宠爱稀薄,他也不着急,沉得住气,优哉游哉过自己的小日子。
还能帮着缓和衣贵君与慧才人之间的争执,两边谁也不得罪,俨然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这样的人才能福气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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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没事吧。"周围的人都散了去,安桃连忙上前,安慰道:“公子您别跟慧才人置气,您还怀着身孕呢,心情舒缓最要紧,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一个肚子里揣不了蛋的东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犯不着跟他置气。”衣储莲面色阴沉,小口小口地吃着酸杏冰酥山。这可是玉娘在百忙之中,惦记着他孕中反胃辛苦,命人送来的冰饮子,他才不会因为别人而眼睁睁地浪费了。
“那您的脸色还这么难看?"安桃小声询问。衣储莲眸光晦沉幽暗,一股冷冽感从眼尾渗透出来:“我在意的是那个平蓝,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死样子,实则绝不简单。还有花灵子为什么突然发疯?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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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子、灵子、“平蓝小跑着才追上花灵子,语气责怪:“你刚才是怎么回事?贵君正怀着孕,陛下疼他得紧,你怎么敢冲撞他,你不要命了吗?真是担心死我了!”
花灵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时,他早已泪流满面:“平哥哥,你根本不明白我过得有多苦,衣储莲那个毒夫,他根本不配做…”“我不明白,衣贵君怎么了?"平蓝装作无知地问。花灵子摇了摇头,知道这件事无法告诉外人,只能将苦水咽进肚子里。但他的眼神带着灼烧的恨意。
凭什么他的身子毁了,再也没有怀孕的机会。衣储莲却可以有孩子,仗着身孕肆无忌惮地享受陛下的宠爱,幸福一生。他不甘心。
“平哥哥。“花灵子一把拉住平蓝的手,眼神略带疯狂:“在后宫生存,没有子嗣就像无根的浮萍。你我一起联手争宠,好不好?”“这…“平蓝眼神躲闪,飞快抽出手来:“不行的灵子,你知道我最胆小了,我只想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不想争宠。”“你就是太老实了!"花灵子有些恨铁不成钢:“清漪馆那么偏远,你又不争不抢,如果不是我向陛下大力举荐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陛下一面,你知不知道?”
“什么!“平蓝大为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花灵子,脚步踉跄着倒退了两步,仿佛一副受到打击重创的模样。
“怪不得,我说陛下怎么会突然到清漪馆,怎么突然就对我来了兴趣,原来是你做的。
可是这些宠爱我根本不想要、也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强塞给我?”平蓝低垂着眼,落下一颗泪,转身离开,背影萧条落寞,任凭花灵子如何挽回也无济于事。
直到回了清漪馆,他整个人才重新焕发生机,慵懒地窝在凉椅上,吃着早就在冰水里镇着的酸极了的青杏子。
“联手争宠?"平蓝轻抚着肚子,轻蔑地笑了笑。联盟无异于暴露自己,他只需要让花灵子知晓自己被害绝育的真相,就能看着二虎相争,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