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早日怀上孩子啊。
“你也想要这药吗?"衣储莲端着药碗,笑看着他,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花灵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衣储莲笑了笑,道:“那改日等陛下来了,本宫问问陛下,这补药能否给你一份。”
“那侍身就.….谢过贵君哥哥了。“花灵子喜出望外。原本,若是衣储莲直接就把这碗药端给他喝,他是绝对不会喝的,还会产生怀疑。
药是能随便乱喝的吗?补药也不行。
但是衣储莲突然说,要请示陛下。瞬间就把花灵子所有的怀疑打消了。有陛下做保证,那还能有假吗?
他开心心地回关雎宫等消息。
沈玉峨临幸关雎宫时,花灵子还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沈玉峨并未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她记得院使给衣储莲开得补药,主要就是滋补益气,活血化瘀,不是什么特殊的药。
于是点点头就同意了。
第二天,院使就在沈玉峨的命令下来了关雎宫,给花灵子诊脉。诊断结果是花灵子可以喝这补药,但他身体本就健康,不喝药也能自然怀孕。
可花灵子一心想早早怀上孩子,本着"喝一点是一点,万一有用'的原则,还是要喝。
院使无奈之下,只能命令太医院的煎药大夫,在给贵君煎药时,也给花才人煎一副。
就这样,花灵子每天都喜滋滋地往东暖阁里钻。衣储莲也会每天都备上精致的点心甜汤,静候花灵子到来。两人一起品香,一起喝药,一起聊沈玉峨,一起做绣活,俨然形影不离的亲兄弟。
如同当初他和陈氏柳氏两个通房一样。
转眼间,春去夏来。
自花灵子侍寝,也有几个月了,恩宠不缺的他,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他以为是身子出了什么毛病,可太医每日请平安脉时,也查不出什么问题。花灵子的心瞬间凉了一大半,以为自己天生不能有孕。起初他会去东暖阁,向衣储莲哭诉。
但渐渐的,他察觉出衣储莲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他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却冷漠了很多,再也不像从前一样热络。
从前摆满一桌的点心甜汤也没了,俨然一副′往后少来'的架势。花灵子难受极了,转而跑向清漪馆,向昔日交好的平蓝哭诉。“平哥哥,我真傻,我以为贵君是个良善人,没想到他一得知,我可能无法怀孕后,就觉得我不配与他交好,再也不搭理我了。”平蓝和自己的贴身宫人对视了一眼。
“别哭。“平蓝并不走心地安慰了一番,轻而易举地就从花灵子的口中,套出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你是说,贵君从前每天都会在你的来的时候,备上大量精致的饮食?"平蓝问。
“嗯。”
“都有什么呢?”
花灵子回忆着:“好多,例如荷叶莲子粥、绿豆凉糕、清火茯苓饮、蟹粉酥、黄连汤、蟹肉冬瓜……”
“阿~"平蓝意味深长了一声。
他一听这些吃食的名字,就知道内中凶险。这些都是些性大寒的食材,长久叠加着吃,难免加重内寒。只是花灵子身体康健,光是靠这些食材,恐怕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损伤他的根本。
但若再加上那一剂补药的功劳,一面是寒上加寒的大寒食材,一面是活血化瘀的大补之药。
都在花灵子的体内,两相冲撞,自然加速身体阳气损耗,累及胞宫。花灵子这辈子都别想有孕了。
真可惜,原本他前途无量,若诞下子嗣,凭陛下对花惠子的看重,或许能爬上贵君之位。
可现在,无法怀孕的花灵子,就像结不了果实的花朵。无论花惠子在前朝做出多大的成绩,花灵子也再也成不了气候。平蓝三言两语,劝走了哭哭啼啼的花灵子。即便他已经看透了一切,却依旧什么也没说。直到花灵子远去,他才关门落锁,与自己的陪嫁感叹道:“都说从前的君后,嚣张跋扈,人见人怕。
如今看来,这位贵君才是真正的阴狠毒辣之人,看见花灵子有一点要起势的苗头,就毫不犹豫地下手掐灭。”
陪嫁也附和道:“可不是。谁能想到,衣贵君长得那般温柔,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心肠竞然这样歹毒。”
“可惜我无法告知花灵子真相。"平蓝道。陪嫁安慰道:“您不说才是对的。这件事衣贵君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既没给花才人下毒,那补药也是陛下亲自点头允许的,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说出去反而对您不利。”
平蓝低眉沉凝,须臾后,他忽然轻笑出声:“真真是杀人不见血,把自己的补药,算计成花灵子的毒药。你说,这宫里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吗?”“或许陈采男和柳采男,这两位对衣贵君的脾性略知一二,毕竞他们是潜邸旧人了。”陪嫁说道。
“我总觉得他们像是知道些什么。"平蓝道。“可是他俩见了衣贵君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畏畏缩缩,一声不吭,若他们能提醒花才人,也不会葬送花才人一生了。"陪嫁抱怨。平蓝垂下眼帘:“他们之所以不敢说,定然是有苦衷的,比如陛下。在陛下眼里,衣贵君可是天上有地上无,一等一的贤德人。谁敢不要命,上去作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