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决计会杀到她家里来“阉”人。
想到这儿,她偷偷地拿眼角觑了一眼坐在石桌前的徐渡雪。
他手里握着一卷书,神情十分地专注。
用过早饭后,他一直坐在那儿看书。
他真是个爱学习的人。
不像她,从小一看书就头疼,学习那种东西和她好像有仇,怎么都学不进去。
这一世也一样,那些心法典籍更是一点儿也看不进去。好在她拥有圣骨,再加上欧阳久久和沈清昀都是学习的好苗子,每次他们三个一起修炼时,他二人总是你一句我一句把书里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用浅白的话说给她听,便于她理解。
要是欧阳久久待会儿来了,真要动手“阉”他怎么办?
奈奈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粉色的龙龙……
徐渡雪突然朝她望来。
她慌忙收回视线,埋头看向脚下的蚂蚁,脸颊烧得滚烫。
算了,还是去见一面欧阳久久,把话说清楚。一来是为了徐渡雪的安全,二来也算告个别。灵曦之石都已经现世,她的死期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就隐隐作痛。小龙精对她那么好,把这世上最漂亮的男人都送到她床上来,她却要死了,连碰人家一下都心虚。
奈奈热度脸上消下去后,慢吞吞地走到徐渡雪面前:“那个阿雪,我要出去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买回来给你?”
早上的馒头他动都没动,肯定饿坏了。
徐渡雪从书里抬起视线:“酒。”
说到酒,奈奈忽然想起昨天夜里自己带了酒给小龙精,结果后来砸碎在地板上,谁知今天早上她进屋的时候,屋里干干净净,一点儿酒气都闻不着。
一定是他打扫的。
她的“愿望”真贤惠!
奈奈答应下来,临出门前特地去了一趟药庐。
小龙精还在睡。
想来她这个愿望许得实在太“大”太离谱,所以耗费了不少精气神。
奈奈把小龙精抱在怀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外头的徐渡雪指骨顿了一下,朝药庐望去。
小兔子有些娇气怅然的嗓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龙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救了你吗?”说完,又偷偷地趴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不过,他那里真的好大。书上说,那东西没用过的话,颜色都特别粉,他一定没用过!龙兄你怎么知道他活好?会不会中看不中用?”
徐渡雪微微眯起眼睛,指骨捏得咯吱作响。
过了一会儿,那色坯子从药庐里出来,弯弯眼睫,笑得乖巧甜暖:“阿雪,我要出门去啦。”
他懒散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家门。
目送那抹黑色的身影走远,徐渡雪把手里的修真典籍收入袖中,重新摸出一本书来,赭黄色的书皮上赫然四个大字:《风月艳史》
*
奈奈到客栈时,刚好撞上正准备杀去她家的欧阳久久。
两人大眼瞪小眼。
还不等奈奈开口,欧阳久久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一路拽到一间客房前,道:“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完事儿咱们明天就走!”
奈奈闻言,扶额叹气:“二师兄这么多年真是瞎了眼!”
欧阳久久睨她一眼:“谁说不是呢,瞎得很彻底!”不等奈奈说话,她一把推开房门。
本该躺在床上的沈清昀正端坐在桌前悠然喝茶。
欧阳久久愣了一下,看向赵澜生:“谁让你给他松绑的?”她那个绳子专门拿来捆修士,除非有人帮忙解开,不然越挣扎越紧。
赵澜生一脸无辜:“我一进来他就坐那喝茶了。”
沈清昀看向奈奈,脾气温和:“师妹来了。”
奈奈摸摸鼻尖:“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她真干出这种事儿了,怪我。”
欧阳久久见他俩眉来眼去,蹙眉:“那你们俩现在是什么意思,是等你们办完事再走,还是现在走?”
在场的三个人听她一口一个“办事儿”,脸都红了。尤其是沈清昀,耳朵红得吓人,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奈奈道:“我和二师兄不是大师姐想的那样。我也不会去。我今天来就是解释这事儿。”
欧阳久久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干出这种事儿,没想到她居然是耍自己,一怒之下就要动手。
沈清昀见状,生怕殃及池鱼,一把把赵澜生拽到身后去。
奈奈没有躲。
从前两个人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这是她头一回没有躲。
欧阳久久扣紧了她的手腕,正欲动手,随即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你怎么会?这绝不可能!”
沈清昀也察觉不对,去扣奈奈的手腕,也露出一脸凝重的神情。
软绵绵,灵力稀疏得可怜,别说圣骨体质,连筑基都无。
奈奈将几乎快要涌出胸腔的涩意强行压回去,若无其事地说:“所以我和你们不同路,以后别再找我了。”
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拥有圣骨的少年天才。
无论她怎么努力地修炼,今天储满的修为,明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