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没看出来。
不过小老虎说的是二师兄吗?
他哪里闷葫芦,他分明健谈得很!
这事儿欧阳久久想起来就烦。
沈清昀比她俩大两岁,十三四岁的年纪,瘦瘦高高,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很会做饭。
花无奈没事儿就缠着沈清昀给她做饭。
沈清昀做菜的时候,花无奈就会帮忙烧火,而她则坐下一旁看一些修炼的功法密秘籍。
花无奈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
“哇,二师兄你好厉害啊,和我哥哥一样厉害!”
“二师兄你眼睛长得真漂亮,看人的眼神和我哥哥一模一样。”
“二师兄你手生得真好看,我哥哥的手指也很修长,握笔的姿势也好看。”
后面发展到她大半夜偷偷跑去看沈清昀睡觉,被欧阳久久抓了个正着。
赵澜生迟疑:“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喜欢一个人,肯定觉得那个人哪儿哪儿都好。”
欧阳久久睨他一眼:“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儿,确实没什么问题。”
沈清昀那个闷葫芦时常被她夸得满脸通红,与她走得越来越近。
明明他们三个人一块,他两个却经常背着她说悄悄话。
全宗门的人都在背地里议论,他俩会结成到道侣,就连欧阳久久也这么以为。
直到有一次出任务,他们一行人遇见了其他宗门的弟子,其中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长得特别好看。
花无奈当场甩掉她和沈清昀,追了人家一路。
她还瞧见花无奈上去就拉住人家的衣袖,眼红红地说:“你长得好像我哥哥呀,你能不能和我说两句话?”
从那以后,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一开始她还冷眼旁观,有一回她外出回来,无意中瞧见花无奈对沈清昀叹气:“二师兄,你怎么越大越不像我哥哥了……”
当天夜里,她看见沈清昀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神色十分地惆怅。
欧阳久久生平头一回安慰人:“大师姐明天帮你劝劝她。”
沈清昀愣了一下,淡淡一笑:“大师姐担心我?”
那笑看在欧阳久久眼里就是强颜欢笑。
欧阳久久最恨人家用情不专,再加上她自认为是大师姐,有义务护着师弟师妹,如果师弟犯错,她自然会收拾师弟。如果师妹犯错,同上。
她第二天一早和花无奈狠狠打了一架。
赵澜生:“结果呢?”
结果沈清昀跑来了。
心都伤成那样,他还不忘为那花无奈说话:“其实,我和师妹的关系不是大师姐想的那样。”
欧阳久久恨铁不成钢,又和他打了一架。
沈清昀那个人的好处是脾气好,坏处也是脾气好。欧阳久久打他,他不还手。欧阳久久最恨别人不还手,于是下手更狠,把沈清昀的胳膊都打折了。
赵澜生心想二师兄实在太惨了,被甩了不够,还要被揍。
不过如果换作是他……
“最令人生气的还不是她始乱终弃,而是那个笨蛋被那人给骗了!”欧阳久久冷不丁道。
赵澜生:“骗色?”
欧阳久久一个眼刀扔过去:“她那时才十二,干瘦得和一根柴火没什么两样,有什么色给人家骗!”
赵澜生摸摸鼻子。
他发现了,她可以骂自己的师妹,但是别人说半句都不行。
欧阳久久至今想起来都生气,咬牙:“那个人知道她有圣骨,怂恿她去秘境找一件能够提升修为的宝贝,为此她差点把命搭上。”
最可恨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事后还把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巴巴给那个贱人送去,说:“你要真是我哥哥就好了。”
赵澜生听得也有些不愤:“就这么便宜那贱人了?”
“当然没有。”欧阳久久抬起下巴,神情傲慢,“我追上去把那人打了个半死,把东西抢了回来。敢欺负我尘徽宗的人,活腻味了!”
赵澜生:“……大师姐威武!不过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欧阳久久越想越就觉得自己窝囊,尤其想到沈清昀临走前的那个神情,心里非常地不舒服。
不过她这个人言出必行。
后天就得走……
不行,她现在就回去把沈清昀绑到床上去!
*
奈奈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太寂寞,所以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否则她的床上怎么会有一个雪白的“睡美人”!
他趴睡着,漫漫雪白的浓密发丝散落在宽阔的背部,甚至有一些散落在樱桃木地板上。
眉毛和眼睫却是纯黑色。
由于他个子太高,床实在太窄小,两条长得没边的腿伸出了床外,一条搭在床边,一条曲着,月白色的纱帐在他脚边荡来荡去。
而她那条盖了三年多的红棉被随意地搭在他劲瘦的腰上。
她哥哥也爱这么趴着睡。
奈奈鬼使神差地挨着床在地板上坐下,趴在床边仔细地盯着“睡美人”瞧。
她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他的好看。
总之,俊美得不似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