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摩擦声,耳廓像是在被灼烧般发烫。
“黏糊糊的,只有你才会说这种蠢话。"他别开视线,语气还算镇定,“而且把我和那种低等存在相提并论…哼。”
这笨蛋又猝不及防地打直球!这种话是能在其他人面前说的吗?千生认真想了一下,从善如流地纠正了:“回收怪谈是工作,就算被打扰也不可惜的冒险,和富江你一起是生活,是必不可少的!”松田阵平&荻原研二:”
两人默默地看着黑发少年耳尖迅速漫上一抹薄红,在苍白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显眼。
啊,这扑面而来的、无处安放的青春气息。富江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冷冷地瞪了一眼。成功让两位看戏的警官摸了摸鼻子,移开了目光。
千生显然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乐呵呵的,和忍着笑的两名警官又说了会话,才告别完,便被富江牵着手腕拽离病房。两道脚步声在走廊上远去,病房内的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千生那孩子身边……终究还是有个定时炸弹。“荻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他与富江接触为零,印象最深的仍是此前迷失在梦境中时偶然见过的那名危险的漂亮少年,实在无法相信富江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邻居。“不过目前看来,相处模式还挺′融洽。“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语气复杂,“那小子对千生倒是意外的有耐心。总之,暂时静观其变吧。我会联系降谷。伊达航在三天前便带着编出来的五十岚真利失踪案的报告返回鸟取县岗位,在他离开前夜,诸伏景光在降谷零的掩护下进入了病房。自警校毕业后就分散各地的五人终于重聚,诸伏景光的记忆里虽然是“秋原四年前因公重伤成为植物人,如今奇迹苏醒”,但他知道怪谈存在,因此在三人解释了认知滤网和实际情况后,更为珍惜眼前活生生的好友。同样,五人趁此机会短暂互通了关于怪谈的情报。琴酒已经知道了千生的特殊之处,目前只是派降谷零接触观察,但若是琴酒向上汇报……这孩子的处境会很危险。
但目前,他们不能轻举妄动。能做的只有以警察的身份,在千生明面的社交圈内尽力确保她的安全。
“那些暗处的风波……“荻原研二对执行卧底任务的两名好友有些担心,“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此同时,东京远郊,一座隐匿在深山的秘密研究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最底层的特殊隔离室内,灯光苍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黑发少年倚在铺着丝绒靠背的座椅上,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研究服,与富江一致的面容在灯下显出一股被长期囚禁、不见天日后更为深重的阴郁。一名研究员端着盛放营养剂的托盘,脚步虚浮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到一旁的金属桌上。
“您……您该补充营养了。”他声音颤抖,带着敬畏与痴迷。衍生体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只是漫不经心心地问:“有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研究员立刻躬身,结结巴巴地道:“根据您的要求……能打发时间的消息……有一份本该交给朗姆大人的加密情报。卧底,我们发现一名重要的代号成员是臣底。”
衍生体扫了眼递交来的情报内容,上面清晰地指出了代号"苏格兰”的成员的警察身份和潜伏证据。
他对组织的存续和警察的正义毫无兴趣,但蝼蚁的游戏显然可以将千生引到他面前。
“不错。“衍生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给上面一点′建议′吧。关于苏格兰的嫌疑…不必急着上报确凿证据,就说是′疑似',让黑麦和基尔去处理好了。措辞要′谨慎′,要′为组织着想。”
他不关心黑麦和基尔会怎么做,也不关心苏格兰的死活。他只是很好奇。被本体“特别对待”、也围着本体转来转去当"护花使者"的千生,遇到他这个被囚禁的、遭遇更"凄惨"的富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也会为他愤怒吗?也会为他担忧吗?就算是“双胞胎兄弟”的认知……抢走本体玩具的滋味,一定也很有趣。
“是,我立刻去办。“研究员顺从地低下头,答应得毫不犹豫,丝毫不在意这可能会给组织带来多大的麻烦和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