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同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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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列车在“梦之町"站停稳的瞬间,车门无声滑开,又在银发男人踏出车厢后合拢,滑入前方隧道的黑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站台简陋得近乎寒酸,锈蚀的棚顶、四面通达的坑洼混凝土平台和油漆剥落的木质长椅带着股年久失修的气息;灯罩泛黄的路灯亮着,仿佛随时会熄灭。琴酒的目光从站牌上古旧的的“梦之町”落到一旁惨不忍睹的告示栏上。原本该标注小镇布局、关键设施的地图,此刻糊成一团墨迹,像被某种粘稠的液体浸泡后又随意撕扯过,无法获取任何有效信息。….…“他的视线投向站台之外。
天空是昏黄色的,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雾气也浸得像层虚幻薄纱,泛着黄昏将至时特有的、带着湿气的凉意,能见度不高。而不远处,是条住宅区街道。稀稀落落的行人身影在雾气中走动,步履寻常,甚至传来模糊的交谈声,不少房屋的窗户亮着灯光,一派寻常小镇的日落景象。幻象?还是被困者的残影?若非那无处不在的淡薄雾气和挥之不去的死寂感,琴酒几乎要以为自己被列车带到了一个正常运转着的地方。他握紧了风衣下的伯.莱.塔。
这种虚假的生机,比纯粹的废墟更令人毛骨悚然。他能明显感觉到,隙间女的阴冷窥视如影随形,没有在车站那时明显……但显然更为"专注"了。那个在缝隙中蠕动的存在,正潜伏在无数缝隙后,耐心地期待着他在这个诡异的环境中精神崩溃。
然而,恐惧是琴酒早已摒弃的无用情绪。他冷静地踏出站台,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回响清晰而孤寂。
在雾气中游荡的“行人"没有贸然交流的必要,银发杀手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环境评估上,同时默默计算着自己所花费的时间。如同绘制作战地图般,琴酒避开主干道,将街道布局、建筑物结构在脑内铭记,同时标注可能的掩体与狙击点、潜在的逃生路线……但有一个问题同样明显,他尝试了从路边偶尔出现、同样破损不堪的指示牌上获取信息,结果与站台的告示栏无异一-这座小镇似乎在拒绝被"理解”,所有指向性的文字和图案都被抹除或扭曲。
十五分钟,在琴酒默数的、他踏出列车后的时间,对他而言,已足够完成对周边区域的初步勘探。
他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住宅区小巷,两侧是风格老旧的一户建住宅,窗帘紧闭。
而在琴酒抬头又垂眼的刹那,在他前方一百米、巷口的雾气不自然地忽然翻涌,仿佛水面下亟待挣脱的溺水者,一个身影缓缓地凝实、显现出来。琴酒的绿瞳微微收缩。
那身影,与琴酒本人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黑色风衣,同样的银色长发,同样冷峻的面部线条,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分毫不差。唯有那双眼睛一-本该冰冷、毫无波澜的墨绿瞳孔,此刻凝聚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仿佛镜面倒影被注入了污浊的黑泥。
二重身。
它盯着琴酒,嘴角裂开一个僵硬的、模仿他惯有的讥诮弧度,效果却令人作呕。而它随着迈步而抬起的手中,赫然也握着一把与伯.莱.塔外形一致的黑色手枪。
在二重身出现的的瞬间,琴酒脑海中已经完成分析:模仿体的躯体强度未知,但模仿意图明显,反应可能存在延迟,基于本体生理结构弱点推演和攻击模式预判一一
没有警告和试探,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他果断抬手,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砰!”
枪声突兀地撕裂了梦之町死寂的黄昏。一枚子弹精准地射入了二重身的眉心中央。
扭曲的笑容僵在二重身脸上,恶意被惊愕和躯体的崩解取代,从弹孔开始,无数裂纹蔓延开来,转眼间它便化作一团飘散的黑雾,消失在无处不在的雾气中。
整个过程,从遭遇到清除,不超过十秒。
琴酒神情冷漠地垂下手,如同随手掸去衣角的一粒尘埃般从容,并继续迈步向前。
隐藏在缝隙中、目睹了全过程的隙间女”
即使早已通过长期的窥视,深知这个人类是何等危险、冷酷、视人命如草芥的存在,但亲眼见证他面对“二重身"时展现出的这份近乎非人的冷静、连一丝犹豫或恐惧都欠奉的果决杀伐……
隙间女内心几乎产生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一一这人类,像是把处决怪谈也当成了“工作”,甚至比他执行日常任务还要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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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琴酒击杀二重身的同一时间,松田阵平所处的列车"片段”也抵达了梦之叮。
梦之町的天空已经沉向了暮色与夜雾交织的昏暗,空气湿冷,他所处的站台与琴酒登上的并非同一个,但同样老旧、无法获取整座小镇的布局,这让他心头沉了沉。
没有过多犹豫,他踩过衰败的草丛,进入了前方浸在薄雾中的看似寻常的住宅区街道。
街道上异常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风声,两旁的房屋样式老旧,庭院里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被遗弃的荒凉感。
然而很快,松田阵平的目光被地面的异样吸引了。水泥路面上,在中央或边角覆盖着一层黏糊糊、泛着诡异银光的黏液。这些痕迹并非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