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在定陶称帝。那个时候,刘邦的天下,是与韩信、彭越、英布等诸侯王共打下来的。在项羽刚被消灭,人心未定之时,他需要展现出共主而非独裁者的姿态。在关中的自家地盘上登基,远不如在关东的前线定陶,当着主要功臣诸侯王的面登基,更能彰显天下共举的合法性,是对功臣的安抚和妥协。但此时不一样,韩信打下来的天下,基本上直接被太子接手,加上关中人心所向,天下人心所望。
太子又火烧白马津,直接将战局从拉据到成败已定,刘邦老了,但汉家下一任却不输半分。
这就很可怕了。
刘邦的威望比正史上高出太多,加上长安汉家宫阙已建,韩信又没封王,他表现出来的强势是不一样的。
他的天下,还真就是他的,不再是所谓的共主,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帝王。不然按照正史,他还得打一遍天下,才能将汉的地基彻底打牢。但此时,由于刘昭的改变,汉家地基已牢,他们在关中称帝。汉五年,岁在乙未,三月,长安。
此时的关中,与数年前刘邦初入时已截然不同。长乐宫巍峨矗立,未央宫虽仍在收尾,但主体已成的恢弘气势,已足以震慑人心。
天下疲秦久矣,又经数年楚汉征伐,如今四海初定,而关中在萧何的治理与太子的经营下,显露出难得的繁庶与安稳。人心,前所未有地向着汉,向着长安。
登基大典,便在长乐宫前巨大的广场上举行。旭日东升,钟鼓齐鸣。
旌旗蔽日,仪仗森严。
旌旗扬扬招展,玄色为底,赤龙为饰,在风中猎猎作响,肃穆威严。坛分三层,象征天地人三才。
黑衣玄甲的卫士持戟而立,从宫门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文武百官、功勋列侯、受诏前来的诸侯王,皆按品级着朝服,按品级肃立于丹陛之下,鸦雀无声。
此刻的长安,是天命归一,威加海内的绝对权威。吉时已到。
赞礼官高声唱喏,声震寰宇。
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刘邦头戴天子冕旒,身着玄衣德裳十二章纹衮服,缓步登上高高的祭坛。
他身后半步,是同样盛装,威信并重的皇后吕雉。再其后,便是皇太子刘昭。
刘邦的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臣属。那里有与他一同起于微末的沛县老兄弟,有后来归附的各方豪杰,更有如韩信这般被他牢牢绑在战车上的不世出的帅才。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审视与权衡,而是清晰的敬畏与臣服。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太常奉上的祭天文告,朗声诵读。声音洪亮,带着强势的力量,在高坛上回荡,宣告着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邦,承天之序,应民之望,扫暴秦,平强楚,定四海之乱,解倒悬之民…“今祗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祇,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曰汉,建元伊始……没有推让,没有谦辞。
这一切,显得如此顺理成章,仿佛天命本该如此。祭天完毕,刘邦与吕雉升坐御座,刘昭立于御座之侧。“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震得人耳膜发聩。而心中尚存异志的诸侯,如英布等人,在此等煌煌天威与人心所向之下,也只能压下所有的不甘,随着人群俯身行礼,高呼万岁。他们明白,关中已固,民心已附,储君贤明且手段非凡,任何轻举妄动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眼前的这位皇帝,与他们已是云泥之别。
他的权力,建立在更为牢固的军功,更为稳固的根基和更为明确的继承人之上。
刘邦看着脚下匍匐的众生,脸上是志得意满。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沉稳大气的女儿刘昭,心中最后关于未来的隐忧也彻底散去。
这个他亲手打下,并由女儿协助巩固的江山,真正地、完整地,握在了他的手中。
接下来,便是大封功臣。
韩信作为首功之臣,第一个被点名。
“大将军韩信,功冠群臣,定策决胜,朕心甚慰。封万户侯,授尔太尉之职,总摄天下兵马,位列三公,赐金印紫绶,食邑万户!”“臣,韩信,领旨谢恩!陛下万岁!"韩信出列,声音沉稳。他接受了这个看似位极人臣,实则被巧妙限制了实权的职位。在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复杂的目光中,他坦然站立,目光不经意间与御座旁的刘昭有一瞬的交汇。、4随后,萧何、张良、彭越、英布等人也依次受封。整个仪式庄重、有序,充满了新朝的开国气象。
礼乐再次奏响恢弘的篇章时,阳光正好普照在长安城头,照在猎猎飘扬的汉字大旗上。
登基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
当夜幕降临,长安城中万家灯火,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未央宫前再次燃起盛大的庭燎,与民同乐。刘昭站在高高的宫墙上,俯瞰着这座属于她刘家的崭新都城,看着那象征帝国生命力的熊熊火焰,心中豪情万丈。
大汉,就此开篇。
而她的时代,也随着这开国的钟声,正式拉开了序幕。<2前路或许仍有荆棘,但帝国的根基,已然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