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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面埋伏(十)(2 / 3)

,才松开手,眼眶有些发热:“阿母一路辛苦,南郑湿冷,您身子可还好?”“都好。"吕雉拉着她的手坐下,目光慈爱,“你在前方征战,阿母在后方能有什么辛苦。倒是你,黑了,也瘦了,听闻你去了赵国她顿了顿,没有深问,只是道,“诸事还顺利吗?”“一切顺利,阿母放心。“刘昭不欲多谈赵国之事,她有些心虚,转而问道,“盈和肥呢?"1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脚步声和少年清亮的嗓音:“阿姐!阿姐回来了吗?”

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十二岁的刘盈。他面容俊秀,气质温文,见到刘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规规矩矩地行礼:“盈弟见过阿姐。”

刘昭笑着扶起他,揉了揉他的头发:“盈长高了不少,书读得如何了?”刘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说尚可。”这时,一个身材更为高大的青年也走了进来,笑容憨厚朴实,正是年已十八的刘肥。他对着吕雉和刘昭恭敬行礼:“儿臣拜见母后,见过太子殿下。他的礼数格外周全,甚至带着小心。刘昭心心中明了,刘肥年长,已经知事了,他身份尴尬,又在吕雉身边长大,一向谨言慎行。“肥不必多礼。“刘昭语气温和,“都是一家人。”吕雉也开口道:“肥也来了,都坐吧。昭儿刚回来,我们一家人正好说说话。”

宫人奉上茶点,殿内气氛温馨。

刘盈叽叽喳喳地问着姐姐战场上的见闻,刘肥偶尔插一两句话,多数时候只是憨厚地笑着。

吕雉看着儿女围坐身旁,眼中流露出满足之色。太子归来,登基大典在酬办,此时正是年节,皇后吕雉在长乐宫设宴,邀请诸侯王与功臣。

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新朝初立,功臣齐聚,本该是一片和乐升平。刘邦高踞主位,吕雉陪坐一旁,刘昭位于下首。

其次是萧何韩信张良。

然而,表面的和气下暗流涌动。

关于郡国并行,削夺诸侯实权的政策风声已然传出,席间不少获封的异姓王和列侯,如淮南王英布、韩王信等人,脸上虽带着笑,眼神却藏着不满与戾气酒过三巡,那被压抑的怨气便借着酒意开始发酵。丝竹声中,一队舞姬翩跹入场,水袖翻飞,姿容曼妙。舞姬们水袖翩跹,乐声靡靡。

一名舞姬旋转至英布席前,彩袖如云拂过。英布竟借着酒劲,嘿嘿一笑,伸手便攥住了那舞姬的衣袖,用力一拉!舞姬惊呼一声,踉跄着险些跌入他怀中。席间顿时响起一阵暖昧的哄笑,夹杂着几声叫好,秩序瞬间混乱。

其他诸侯见状,也有样学样,开始对经过的舞姬动手动脚,有列侯也大笑一声,借着酒劲,一把攥住了舞姬,将其猛地拉向自己怀中。舞姬花容失色,挣扎不得。

殿内乐声为之一滞,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哈哈哈!美人儿,来陪本侯饮一杯!“那列侯兀自不觉,言行愈发无状。旁边几个同样心怀怨怼的诸侯也跟着起哄。刘邦眉头紧锁,沉声喝道:“放肆!成何体统!还不放手!”他连喝数声,声音中已带上了怒意。

然而,那列侯或许是酒意上头,或许是积怨已深,竟梗着脖子,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嚷嚷道:“陛下!臣等跟着您出生入死,如今连个尽兴都要受拘束吗?这也不许,那也不准

他的话引起了部分人的共鸣,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刘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就在此时,一直端坐不语,凤眸含威的吕雉动了。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那闹事的列侯,她只是举起了自己面前那只精美的陶瓷高杯。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手臂猛地一挥,将酒杯狠狠砸向殿中光洁坚硬的地面!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整个大殿!瓷片四溅,酒液横流。

一片飞溅的碎瓷划过那列侯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1刺痛传来,那列侯下意识地摸了一把,看到指尖的殷红,酒顿时醒了大半,脸上血色尽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臣,臣死罪!皇后娘娘恕罪!陛下恕罪!“他磕头如捣蒜,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这一下,比刘邦的呵斥有效百倍。

所有的喧闹、起哄、抱怨,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皇后的举动震慑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

英布也吓得松开了手,坐正了身子,舞姬趁机踉跄退开。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一片死寂中,吕雉面容冷峻,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下方一众功臣诸侯,最后定格在那名闹事列侯的脸上。

她并未立即斥责,但那无声的威压,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窒息。然后,她才微微侧首,向身边的刘邦淡然道:“妾身手滑,惊扰了陛下与诸位功臣,陛下勿怪。”

刘邦看了看她,他都不知道,他媳妇气场这么吓人,“下次注意。”刘邦看向安静下来的众人,哼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带着余怒未消的冷意,目光锐利地扫过英布,韩王信等人:“瞧瞧你们!一个个披甲执锐时是英雄好汉,如今穿上锦衣华服,倒把礼义廉耻都就着酒吃了?”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作响,“在皇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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