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创立我大汉万世之基业?”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对于汉初来说,郡国并行制是最合适的,但这个郡国并行制,不能是正史上那种,彻彻底底的分封。必须按她的想法来,等到她上位的时候,才不会是一个七零八落的天下。“父皇,请行郡国并行之制!”
“于中央,”她划出框架,“设三公九卿,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互相制衡。尤其太尉,掌天下兵权,此职绝不可轻授,更不可常设!战时由父皇您临时指定将领,兵符一半在您手中,仗打完了,将归朝,兵归营,军权立刻收回。”“如此,大权方能独揽于父皇之手,再无韩信掌兵、尾大不掉之患!”刘邦眼神一凝,缓缓点头。
军权,是他的心头刺。
“于地方,”刘昭的声音字字清晰,“功勋可封王侯,享其赋税,得此殊荣,足以安抚人心。然,其国中之政令、兵马、官员任免,皆需出于中央!”她具体解释道:
“每一位诸侯王的相国,由父皇您亲自指派,俸禄由朝廷发放,他只对您负责。诸侯王不得干涉其政务。”
“诸侯国的中尉,掌管王国军队,也由中央直接委派。诸侯王无权调动一兵一卒。”
“再派监御史常驻,监察王国内一举一动,直报御史大夫。”“如此一来,"刘昭总结道,“诸侯王们,得到的只是一个收租子的名分,一个华丽的空架子。实际的权力一-政权、兵权、人事权,依然牢牢握在父皇您的手中。他们要面子,我们给足面子。但里子,必须是我们的!”刘邦听得眼中精光闪烁,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这法子,既堵了功臣们的嘴,又保全了皇帝的实际权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刘昭趁热打铁,抛出最后的杀手锏,阳谋:“此外,儿臣还有一计,名曰推恩。”
“父皇可在分封诏书中明示,诸侯王之位、之土,须由所有子嗣共同继承,而非嫡长子独揽。此乃陛下仁德,广布恩泽于诸侯子孙,他们必感恩戴德,无从反对。然,不出两代,一个大诸侯国便会自行分解为十几个、几十个小侯国,彼此牵制,力量分散,届时他们还能拿什么来对抗中央?不过是一群仰仗父皇鼻息的富家翁罢了!”
“好!好一个推恩!好一个阳谋!"刘邦猛地一拍案几,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给名不给实,分地不分权!昭,此策甚合朕意!”但他又觉得自己想得太美了,“可是他们如今可是有自己的兵马,这样诸侯王们怎么肯呢?”
刘昭点点头,“父皇,关键在于韩信,他同意,其他人不高兴也得忍,他们打不是送死吗?”
刘邦愣了愣,“韩信会同意吗?”
在此刻刘邦的心里,韩信野心非常大,但刘昭是知道这个误会的,她胸有成竹,“儿臣愿为父皇游说韩信,彭越二人,彭越识实务,韩信同意,他就会同意。"<3
“当真?”
刘昭肯定,刘昭觉得,大不了她给韩信二郎神的待遇,这总行了吧?再不行的话,就让他死吧。“当真。"7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此计高明:“就这么办!先稳住这群狼,给他们套上枷锁。待天下安定,再慢慢收紧绳索,不出两代,诸侯皆不足虑,天下权柄,尽归我刘氏中央!”
他看向刘昭,眼中满是激赏:“你今日之功,不亚于萧何、张良!”宫室外的喧嚣似乎渐渐远去,刘邦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他知道,该如何去应付那些焦急等待封赏的功臣了一一给他们一场盛大而空洞的盛宴,而盛宴之后,刀俎,永远在他手中J栎阳,韩信临时府邸。
韩信刚刚送走一波前来叙旧,实则打探风声的故交,眉宇间带着烦躁与期待。封王裂土,似乎已是板上钉钉,他想要的,是名副其实的齐王。就在他沉思之际,侍从通报:“太子殿下到访。”韩信眼中讶异,旋即整理衣冠,亲自出迎。对于这位在他微末时便独具慧眼,屡次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信任和支持的太子,韩信心中始终存着一份不同于对待刘邦的,更为复杂的敬重。
“太子殿下亲临,信有失远迎。"韩信将刘昭引入静室。刘昭没有过多寒暄,落座后便开门见山,目光清亮地看着韩信:“大将军,今日我来,是代父皇,也是为我自己,与你谈一谈这天下安定之后的道路。韩信心神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刘昭没有直接抛出方案,而是先描绘了两幅截然不同的画卷:“将军可知,父皇与我所谋,乃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大一统的王朝。不再是周天子式有名无实的共主,而是政令出于中央,兵权归于皇帝的强大帝国。”
她话锋一转,直视韩信:“在此帝国蓝图下,父皇感念将军不世之功,愿给将军两个选择。”
“其一,"她声音平稳,“裂士封王。父皇可封你为真正的齐王,享齐地赋税,位极人臣,风光无限。”
韩信眼神微动,这正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但刘昭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眉头缓缓蹙起。
“然,为保帝国长治久安,诸侯国相、中尉、监御史皆由中央直接委派,掌政、掌兵、掌监察。齐王,将是齐国最尊贵的人,享尽荣华,但也仅止于此。军政实权,与你无关。”
这无异于一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