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豪强趁机兼并土地,盗匪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刘昭没有半分拖延,立刻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强硬手腕。她带来的团队与周煤的军队迅速接管政权。她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趁乱劫掠的豪强和胥吏,人头挂上城头,以儆效尤,迅速稳定了治安。紧接着,她颁布了一系列政令:
明确汉军纪律,不得扰民,宣布减免当年赋税,鼓励流民返乡。所有无主荒地,百姓皆可认领耕种,官府提供少量粮种和农具,三年内赋税极低。
不论出身,唯才是举,招募当地有识之士参与治理,甚至包括一些愿意归附的原代、燕国中下层官吏。
这些政令并非空话。
她带来的物资被高效地分发下去,官吏们深入乡里,督促生产,调解纠纷。她本人也时常轻车简从,巡视各地,亲自审理积压案件,昭雪冤狱。盖聂依旧每日督促刘昭完成基础训练,哪怕只是在行营外的空地上。但他沉默观察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看到,刘昭处理的政务远比在平阳时繁杂百倍,但她依旧条理分明,奖惩有度。她能用最直接的手段震慑宵小,也能用最耐心的态度倾听小民的冤屈。他看到,那些原本眼神麻木的百姓,因为分到了土地和粮种,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那些原本对汉军心存疑虑的当地士人,因为得到了任用和尊重,开始真心为恢复地方秩序而出力。
这与盖聂记忆中,以及想象中的贵族统治截然不同。旧时的统治者,无论是六国贵族还是秦朝官吏,大多高高在上,视百姓如刍狗,治国或依靠严刑峻法,或依赖贵族特权,何曾有过如此细致入微,真正深入到田间地头,关乎每一个小民生存的治理?这不仅仅是仁政,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而务实的统治方式。它不依赖于个人的道德高尚,而是通过一套明确的法令和有效的执行体系,将国家的力量与民众的生计紧密结合起来。一日傍晚,刘昭刚处理完一桩复杂的土地纠纷,疲惫地揉着额角走出临时府衙,正看到盖聂立于院中,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干啥?她可练不了剑了,她快累死了,她摆烂。“先生。”
盖聂缓缓转过身,第一次,不再是看学生,而是用看人君的目光,看着刘昭,看她清正的眉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依旧一如既往,却比往常多了温度:“你之所为,与聂昔日所见迥然不同。”
刘昭微微一愣,她笑了笑,很是开心,当然,在武艺方面她是个新手,在文可不是,“先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为邦本,若不能让他们活下去,过得稍微好一点,这天下,打得下来,也守不住。"<2“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为邦本…“盖聂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精炼的句子,眼中是更深沉的触动。
他不再说话,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暮色中,远山如黛,而山下,那些刚刚得到喘息之机的村落,已有点点炊烟袅袅升起。他来此,原是为了在未来的帝王心中种下道的根苗。结果他从这个年少的太子身上,看到了某种超越剑道,关乎天下苍生的,更为宏大的道的雏形。<2
他依旧认为刘昭在剑道上资质平庸,但此刻,他看着这在暮色中的少女身影,心中那份因教导孩童而产生的最后一丝无奈,已彻底消散。此行,不虚。
在刘昭忙后的时候,许砺带着墨家子弟过来,汉中的铁矿一直源源不断的产出,她收到信要离去,吕雉让审食其过来接手。当汉王地盘越来越大,明显天下格局在楚汉相争,墨家决定加注了,派出族人去许砺那,跟着她为汉太子效力。
刘昭刚批阅完最后一份关于代地春耕安排的文书,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侍卫便进来通报:“殿下,许工曹掾求见,言有要事。”刘昭想了半天,想起许砺现在是太子府的工曹掾,她忙道。“快请。”
许砺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兴奋。她
身后还跟着妹妹许珂,与几名穿着简朴,眼神却透着精干之气的人。“殿下!"许砺行礼后,迫不及待地禀报:“汉中铁矿产量稳定,新式犁铧、兵器甲胄的打造也已步入正轨。更重要的是……”她侧身引荐身后几人,“这几位是墨家子弟,钜子派他们前来,愿助太子一臂之力!”
为首一位年约四十,手掌粗大的汉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墨者田襄,奉钜子之令,率弟子十人,听候太子差遣。我墨家精通机关城防、军械打造、水利工程,愿为天下安定尽绵薄之力。”
刘昭心中大喜!
墨家虽然秦汉之际稍显沉寂,但其掌握的实用技术正是目前急需的!他们的加入,意义远不止是多了十几个工匠。“诸位先生能来,昭感激不尽!“刘昭郑重回礼,“如今代、燕初定,百废待兴,正需墨家之术安民强军。道路、水利、城防、军械,诸多事务,都要仰仗诸位了!”
一番寒喧客套,许珂带他们下去,许砺兴奋的来与刘昭说铁产量,如今他们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缺铁了。
魏代的铁矿更多,刘昭也找匠人打造马鞍马橙马蹄铁,以前那不是不想弄,是真没办法,去年之前,铁的兵器都是抢敌人的,根本没有。农具能用木质就用木质,这些是刚需,再说也没想到她爹要浪彭城,她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