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一些。“想……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积攒勇气,“想像这样,看着你的眼睛,告诉你…”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但字句却无比清晰地落入凯撒耳中。“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喝醉了才喜欢,是任何时候,任何状态,都喜欢。”
不是酒精作用下的呓语,是清醒的、郑重的告白。凯撒眸色瞬间深浓,像是沉淀了所有的光。他不再等待,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酒精带来的迷乱和放肆,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源于理智确认后的渴望与珍惜。他吻得缓慢而深入,像是在仔细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用唇舌描摹她清晰的轮廓,汲取她清醒状态下为他绽放的柔软与温热。闻时月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间的酒香与自己口中的残余气息交融,感受着他捧住她脸颊的手带着珍视的力道,感受着与他十指相扣的紧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幸福感包裹了她。她不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来壮胆,此刻,她以自己的全部意志,回应着他的吻。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凯撒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记住了,”
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以后想亲,随时都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闻时月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明亮又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凯撒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听着彼此还未平复的心跳。窗外的月色温柔地洒进来,笼罩着相拥的两人。酒杯还摆在桌上,残留着淡淡的酒香,但醉人的,早已不是杯中之物。凯撒想,他或许有点怀念那个一杯倒后软糯依赖的闻时月。但他更爱这个能与他并肩而立,清醒而勇敢地表达爱意,并且能陪他喝到最后一口的闻时月。
凯撒将她揽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背景音。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余韵和一种崭新的、无需言明的亲密。闻时月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但今夜,似乎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一一种更深沉的、被全然接纳后的温柔。她悄悄抬起手,环住他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船。
“所以,”
凯撒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前那些……都是借酒行凶?”
闻时月身体微微一僵,耳根迅速漫上热度。她就知道,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一定会翻旧账!
她闷在他怀里,声音有点模糊不清:
………哪有。”
“没有吗?
"凯撒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抚过,带着某种循循善诱的意味,“那是谁,上次喝了一口起泡酒,就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说′凯撒,你好帅?”
闻时月:
她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次!可那不是…情之所至吗!“还有上上次,抿了点威士忌,就趴在我耳边,一遍遍问′你喜不喜欢我'?”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列举,每说一句,都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僵硬一分。闻时月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脸颊绯红,不知是羞是恼:“你……你都记得那么清楚!”
凯撒低头看着她氤氲着水汽和羞赧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当然。每一句,每一个字,都记得。”
他的目光太深邃,太专注,仿佛真的将她每一次醉后的“胡言乱语"都刻在了心里。
闻时月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几拍。
她试图别开脸,却被他的手指轻轻勾住下巴,迫使她看着他。他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而专注,
“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她小声问,被他看得有些无所适从。
“高兴听到那些话,”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声音低沉悦耳,“更高兴,现在不用等你喝醉,也能听到了。”他俯身,再次吻了吻她的唇,这次是一个轻柔的、带着确认和珍视意味的吻。
“以后,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随时都可以。”他重复着之前的承诺,眼神如同最沉稳的港湾,“对我,你永远不需要借口。”
闻时月望着他,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填满,涨涨的,酸酸的,却又无比甜蜜。
她一直以为,那些失控的、过于直白的情感流露是不得体的,是需要被掩饰的。
可原来,在他这里,那些她借着酒精才敢释放的“真实”,被他如此珍视地收藏着。
她不再害羞,用力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手臂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