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瞬间的期待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这女人简直……就在他准备抽回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帝时,闻时月却忽然抬起眼。她没有看他愠怒的脸,反而是视线轻飘飘地往下,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那隐约可见的几道新鲜红痕上。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无辜的、甚至有点委屈的抱怨,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凯撒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亲爱的,昨天晚上…”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接上,“挠死我了。”
凯撒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怒火,瞬间僵住。昨晚……帐幔之内,情动之时,他失控在她背上留下的抓痕,与此刻她指出的“罪证"瞬间形成因果闭环。
那股兴师问罪的气焰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心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的情绪,迅速从耳根曼延开来。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收回来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刚才握紧的拳头默默松开了。眼神游移了一下,最终只能梗着脖子,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近乎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
……哼。”
闻时月看着他这副从猛虎秒变被捏住后颈皮的大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她不再多言,低下头,专注而轻柔地,“咔嚓”一声,剪下了他指尖第一片过长的指甲。
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凯撒看着她低垂的、认真的侧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被她小心翼翼对待的触感,那点残存的羞恼最终化为了无奈的纵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他身体放松下来,向后靠进软榻里,另一只手抬起,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最终认命般地,将那只被“修理"的手,完全交给了她。算了。
他想。
挠就挠吧。
反正…也是他自找的。
初冬的晨光尚未完全透进寝宫的窗棂,天色是一种朦胧的灰蓝色。闻时月在一种极其陌生的、温暖又安心的包围感中半梦半醒。她习惯了独自就寝,此刻身后贴着的热源和腰间环着的、沉甸甸的手臂,都提醒着她关系的转变一-她与凯撒,昨夜第一次同榻而眠。就在她意识于梦境与现实间漂浮时,一阵细微的、熟悉的语音铃声,执着地钻入她的耳膜。
…陛下,晨安,愿您今日诸事顺遂。”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声线清冷,语调平稳,是她过去无数个清晨,通过特殊渠道传递给尚在宫外府邸的凯撒的、例行公事般的问候。
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或者是幻听。可那声音又响了一遍,比刚才更清晰一止匕
闻时月终于蹙着眉,不甚情愿地睁开眼。寝殿内光线昏暗,那声音的来源,是枕边人那边。她微微侧过头,发现凯撒似乎也被闹钟吵到,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却并没有立刻去处理那恼人的声响。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属于两人私密空间的清晨,一遍遍重复着那句格式化的问候,听起来竞有几分奇异的……缠绵?闻时月等了一会儿,发现凯撒依旧没有动作,仿佛在……聆听?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刚醒的微哑开口,语气里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更多的好奇:“凯撒…你没有立刻关闹钟的习惯吗?”
她感觉到身后的身躯微微一僵。随即,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松了些,凯撒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