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站起来,亦步亦趋跟着她,在长廊地毯上踩出整齐的猫步。直到闻时月察觉手背不断砸落温热液体,才猛地停住脚步。月光下,凯撒哭得鼻尖通红,眼泪像断线珍珠往下掉。“怎么了?”
闻时月用指腹抹他眼泪。
他抽噎着扑进她怀里:
“你、你刚才是不是对那个外交官笑了好几次!”闻时月愣住,想起那位满脸褶子的老Alpha。“他递文件的时候。”
她无奈,
“礼仪性微笑。”
凯撒把脸埋在她军装胸前摇头,带着哭腔喊:“可我真的好爱你啊!能不能别离开我!”最后是闻时月把哭睡着的醉猫背回寝宫的。翌日清晨,凯撒对着镜子里的肿眼泡发出惨叫:“我昨天是不是又……
“嗯。”
闻时月从身后给他戴项链,金属吊坠轻轻扣住,“说了无数遍爱我,抱着柱子说要把全宇宙星星全部摘下来送给我。”在他彻底石化时,她突然补充:
“后来还说要给未出世的宝宝摘月亮。”
凯撒红着耳朵转身,发现她眼底藏着细碎的笑意。不知道是今冬的第几场雪,来得悄无声息,细白的雪屑纷纷扬扬,将皇宫花园染上朦胧的诗意。
凯撒站在廊下,伸出手接住几片冰凉的雪花,眼底带着纯粹的欣喜。闻时月走到他身边,将一条宽大的、带着她常用信息素清洁剂清香的深灰色羊绒围巾,仔细地围在凯撒的脖颈上,然后,很自然地,将另一端绕在了自己颈间。
一条围巾,连结了两个人。
“走吧,医生说你需要适当散步。”
闻时月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他们并肩走在覆着薄雪的小径上,脚步声被松软的雪吸收,四周静谧,只有雪花落下的簌簌轻响。
围巾有限的长度让他们不得不靠得很近,手臂时不时轻轻相碰,体温透过厚厚的衣物隐约传递。
走了一会儿,闻时月敏锐地察觉到凯撒那边的围巾,因为她这边下意识的牵扯,有些松垮地耷拉了下去,未能完全护住他的脖颈。她停下脚步。
凯撒也随之停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闻时月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面对着他,抬起手,专注地为他重新整理那垂落的一角围巾。
她的手指灵活地将柔软的羊绒布料重新缠绕、压实,动作细致而温柔。凯撒微微低下头,配合着她的动作。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低垂的眼睫,浓密而纤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雪花落在她的睫毛和发梢,仿佛缀上了细碎的白梅。他看着她专注为自己系围巾的模样,平日里杀伐决断、冷硬如冰的元师,此刻却流露出如此细腻的温柔。
一种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撞击着他的心脏,怦怦、怦怦,越跳越快,越跳越响,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他几乎要沉溺在这片无声的深情里。
闻时月系好围巾,确认不再会松脱,才抬起眼。她对上凯撒有些失神的目光,并未察觉他内心的汹涌澎湃,只是觉得他的眼神比平时更亮一些。“好了。”
她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她重新牵起他戴着绒线手套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我们回家吧。”
她说着,牵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凯撒被她牵着,走在飘雪的冬日花园里,感受着颈间围巾残留的她的温度和气息,还有掌心传来的坚定力道。
他看着她挺拔而可靠的背影,心中默念:
闻时月,你的深情,总是藏在这些不经意的细节里,深得……让人望不到底。
而这条回家的路,因为有她在身边,即使风雪漫天,也变得温暖而值得期待。
凯撒只希望此刻能成为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