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她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右手,那朵被她小心翼翼采摘、甚至有些被握得微微发蔫的蓝色矢车菊,也展露在阳光下,小小的,却带着倔强的生机。她看看自己手里的矢车菊,又看看凯撒掌心的金玫瑰,冷硬的唇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温暖的弧度。阳光透过花树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们相视而笑,手中的花朵一华贵一质朴,却同样承载着彼此未曾言明、却心意相通的爱意。春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也带来了草地上依偎在一起的、温暖的身影。寝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起因是凯撒孕期情绪敏感,闻时月一句无心的、关于军务繁忙可能无法陪他参加下次产检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燃了他连日来积压的不安和委屈。闻时月说完也意识到语气有些生硬,但她的性格向来不擅长立刻软语解释。凯撒抿着唇,灰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和怒气,他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径直走向相连的露台,还顺手将玻璃门拉上了,虽然没有锁,但那隔绝的姿态很明显。
夜风吹拂着他淡金色的长发和宽松的睡袍。他背对着室内,手扶着栏杆,望着窗外的星空,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翻涌的酸涩情绪。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玻璃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熟悉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靠近。
凯撒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人停在了自己身后。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将他往后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凯撒象征性地挣了一下,便不动了。闻时月从身后拥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讨好”的意味,在他耳边响起:…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她的道歉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
凯撒依旧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靠在了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