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褪尽的睡意,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他的孕肚在柔软的布料下显露出圆润的轮廓。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很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凉意。
凯撒的眉头立刻轻轻蹙起,双手将她的右手合拢在掌心,那温暖的包裹让闻时月冰凉的指尖微微一颤。
“手这么凉,”
他抬起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外面很冷吧?先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汤一直温着,洗完正好喝。”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源源不断地将热度传递过来,仿佛也顺着指尖,一路暖到了心底最深处。
闻时月看着他被灯光照着的侧脸,看着他因孕期而略显丰润、却依旧难掩关切神色的面容,看着他小心翼翼捂着自己手的专注模样,一整日的疲惫与紧绷,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玄关的暖灯、灶上的温汤,和他掌心的温度,悄然融化了。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温暖的手,低低应了一声:“好。”
自那日在街头惊鸿一瞥后,尽管凯撒表面上安抚闻时月那只是错觉,但“闻人珏"这个名字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底。一个诱郁庭风生出来的、与闻时月血脉相连的孩子,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和挑衅。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闻时月,威胁到他们现有的家庭,尤其是他们即将出生的第二个孩子。
理智和长久以来浸淫权力斗争的本能告诉他,最干净利落的做法,是让这个孩子彻底消失,在闻时月察觉之前,永绝后患。他甚至已经暗中布置好了一切,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指令。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