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深夜的寝宫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火药味。几小时前那场关于孩子教育方式的争执,最终以凯撒摔门而去告终。
闻时月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回到卧室,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她蹙眉环顾四周,最终在浴室里找到了那个闹脾气的人。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凯撒用那条他最喜欢的绒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淡金色的发顶,像只筑巢的猫科动物般蜷在干燥的浴缸底部。听到脚步声,那团毯子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故意转过身背对她。“出来。”
闻时月站在浴缸边,语气带着无奈。
毯子团一动不动。
她俯身连人带毯子抱起来,凯撒立即挣扎:“放开!我今晚就睡这里!”
“浴缸睡久了腰痛。”
闻时月避开他胡乱蹬踹的腿,小心不压到他腹部。孕期已经结束了,这人却还像孕期时那样闹脾气就找奇怪的地方睡觉。“反正你也不在乎我痛不痛!”
凯撒扯下毯子露出泛红的眼眶,
“下午还说我把孩子宠坏了!”
闻时月把他放到床上,单手撑在他耳侧:
“我说的是礼仪课逃课的事。”
“那你凶什么?”
凯撒揪住她衣领往下拉,
“瞪我的眼神像看敌军俘虏!”
“……我天生眼神凶。”
“胡说!你上次看沈确那个眼神才叫凶,看我的时候明明……”他突然消音,别开脸藏住发烫的耳朵。
闻时月轻笑,拨开他额前碎发:
“明明怎样?”
凯撒抬腿轻踹她:
“反正今晚不许抱我!”
几分钟后,闻时月从背后环住裹成蚕蛹的毯子团,掌心轻轻覆在他的腹肚上。
怀里的人象征性挣了挣,很快便放松下来。“明天我陪他去上礼仪课。”
她吻他后颈。
毯子里传来闷闷的回应:
“……要带草莓蛋糕接他放学。”
“好。”
窗外星光渐隐,浴缸里的帝王终于在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帝国议会冗长的议程让凯撒烦不胜烦,凯撒端坐在席位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闻时月送的怀表的纹路。
表盖内侧嵌着面小镜,此刻正以微妙的角度,将斜后方那道身影拢入方寸之间。
闻时月正在听财政大臣汇报,冷白侧脸在灯光下像精美的雕塑。许是连日征战疲倦,她竞单手支额,长睫低垂,仿佛在假寐。凯撒借着镜面偷觑她微蹙的眉峰,盘算着今晚该让厨房炖哪种安神汤。正当他看得入神,镜中人突然掀起眼帘一一琥珀色瞳孔穿过双重镜面,精准捕捉到他偷窥的视线。
更可怕的是,那总是紧抿的唇角正缓缓扬起促狭的弧度。“‖″
凯撒手忙脚乱要合上表盖,怀表却从指间滑落。银链悬垂的表盖在空中晃荡,将闻时月忍俊不禁的模样变成涟漪的碎光。她甚至故意偏过头,对着颤抖的镜面做了个"抓到你了"的口型。当晚元帅府卧室,凯撒抱着枕头控诉:
“你假装睡着!”
“某些人偷看的目光快把军装烧穿了。”
闻时月把他捞进怀里,鼻尖蹭过发烫的耳垂,“教父,光学定律没学过?”
他愤愤咬她锁骨:
“这是欺诈!”
月光漫过交叠的身影,将那面漂亮的怀表染成温柔的银白色。闻时月将自己浸润在这片温柔之中,好像那些名刀暗箭全部消失了,她将自己的脸完全埋没在那软肉里,大吸一口:“要是教父这里有奶水就好了。”
凯撒的耳尖要红的滴血了:
“alpha那处是不会再有这种东西的。”闻时月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
“那教父多生几个就有了。”